云曦侧躺着,单手支腮,乌发如凝墨铺在肩头,丝滑得晃眼。
她的颊边褪了昨夜的红,瓷白肌肤晕着浅粉,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
眼尾微弯望着林夜,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扇影,软得人心头发痒。
“早上好。”
她的声音裹着刚醒的沙哑,糯糯的,像捂在被窝里的暖,轻轻刮过林夜的耳尖。
林夜翻个身正对她,眼底还凝着惺忪,嘴角却勾着促狭的笑:“我总算想明白一件事。”
云曦眨了眨眼,眸底漾开好奇,静静等他说。
“想和你一起睡觉,那是耍流氓。”林夜顿了顿,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想和你一起起床,这才是真浪漫。”
云曦“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两轮月牙,抬手在他胸口轻捶一下,指尖带着微凉的软:“哪来的歪理,油嘴滑舌。”
“那我问你。”林夜攥住她的指尖,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你想让我耍流氓,还是跟我一起浪漫?”
这般露骨的话,瞬间让云曦的脸烧了起来,热意从脸颊窜到耳根,再漫过纤细的脖颈。
她抿着唇不说话,只定定望着他,眸底漾着水光,万般风情缠在眼尾,勾得人心尖发颤。
这是她惯有的小模样,被欺负了就用眼神怼回去,可这次,她却慢慢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只要是你,都好。”
林夜愣了瞬,随即笑开,像偷到蜜的孩子,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
温柔乡最磨人,他脑海里闪过昨夜的画面,她咬着唇强忍声响,肩头轻轻发颤的模样,清晰得很。
心底软成一滩水,竟生出就此赖在这儿的念头。
“起床了。”他拍了拍她的腰,语气里的调笑藏不住,“怎么样,裸睡是不是睡得特香?”
“呸!”
云曦的脸瞬间红得滴血,忙从他怀里挣出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团子,只露一双水润的眸子,嗔怪地瞪着他。
这登徒子,专挑羞人的话问,昨夜折腾她半宿,今早还不消停,她闷在被子里嘟囔:“你先起。”
林夜笑着掀开被子下床,云立刻背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闷闷的:“转过去,不许看。”
林夜乖乖面朝窗户,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布料擦过肌肤的轻响,扣子扣合的脆响,拉链拉上的滑响。
他唇角勾着笑,这女人就是这样,昨夜赤诚相对毫无保留,晨起穿衣却偏要避着他。
不是矫情,是独属于她的仪式感:把最软的模样留给黑夜,把最端庄的样子穿给白天。
“好了。”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夜转过身,目光瞬间定住。
云曦站在床边,一袭淡青旗袍裹着身子,领口的梅花盘扣衬得她脖颈愈发纤长。
她正低头穿丝袜,一只玉足轻踩床沿,丝袜从脚尖缓缓上卷,裹住白皙的脚踝,缠上纤细的小腿,覆过弯润的膝盖,动作慢而认真,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温婉。
她的耳尖泛着红,却没躲,也没让他转过去,女为悦己者容,他爱看,便让他看,心底的羞赧里,藏着甜甜的欢喜。
这旗袍是定制的,腰收得恰到好处,堪堪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裙摆垂到小腿,侧面的开叉在晨光里若隐若现,添了几分媚。
她立在光里,白瓷般的肌肤衬着淡青衣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林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白天,等晚上的……
洗漱完,云曦坐在梳妆台前。镜里的她不施粉黛,眉清目秀,肌肤白得像羊脂玉,唇瓣天然带着一抹红梅色,素净又艳。
她拿起檀木梳子,从发顶梳到发尾,一下,两下,乌黑的长发如瀑布垂落,顺滑得像绸缎,晃得人眼晕。
她放下梳子,拿起一支银簪,正要盘发,林夜走了过来。
“我来。”
云曦抬眼,眸底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光,忙点点头,把银簪递给他,端端正正坐好,满心期待。
哪个女人不盼着心上人给自己盘发?这是世间最软的浪漫。
可现实总爱拆台,林夜哪里懂盘发,抓过一把头发胡乱绕两圈,银簪一插,散了。
再抓一把绕三圈,银簪再插,又散了,云曦被扯得发丝生疼,眼眶微微泛红,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林夜手忙脚乱,扯落好几根长发,原本顺滑的秀发被弄得乱糟糟,折腾了半天,才勉强盘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发髻。
云曦看着镜中的发髻,没嫌弃,反倒笑了,眼底的幸福藏不住,盘得再丑又怎样,他愿意为她笨手笨脚,这就够了。
林夜盯着那发髻,轻咳一声,张口就来:
“红杏枝头云霞绕,
鬓边轻绾玉钗摇。
一绾同心春不老,
一寸相思到眉梢。”
云曦猛地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晨星:“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