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便是一方小院子,青砖铺地,墙角一丛翠竹,冬日里依旧绿得发亮。
院子里的茶室门半开,茶香混着檀香,悠悠飘出。
云老坐在茶桌后泡茶,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全白却精神矍铄,眼睛亮得像冬日的炉火。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见是林夜,瞬间笑开,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秋日的菊花瓣。
他起身迎上来,步子稳当,腰板挺直,紧紧攥住林夜的手:“林夜,可算把你盼来了!
每次见你都让人刮目相看,最近你这把小半个华国搅得天翻地覆啊!”
“云老过奖了。”林夜笑着回,“您才是气质不减当年,风采更胜往昔,我这点动静,顶多算小打小闹。”
这通彩虹屁把云老哄得眉开眼笑,连连拍他的手:“你这小子,嘴太甜了!”
茶室里还站着两人,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士,戴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天城大学校长高献礼,上次林夜讲座时见过;
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士,穿墨绿色旗袍,气质温婉,是天城女子学院校长陈思。
高献礼率先伸手,热情满满:“林老师,又见面了!上次天城大学的讲座,我至今难忘啊!”
陈思也伸出手,笑容得体:“林老师,久仰大名,天城女子学院,随时欢迎您来指导。”
众人落座,云老坐主位,林夜在旁,高献礼和陈思坐在对面,茶已泡好,是今年的新龙井,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云老看向站在门口的萱萱,摆了摆手:“萱萱,这里没你事了,先去忙吧。”
萱萱应了声,却依旧站着,手里攥着本子和笔,想走又舍不得,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
林夜看在眼里,笑着开口:“等等,你不是要签名吗?纸笔带了?”
萱萱眼睛瞬间亮了,猛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把本子和笔递到他面前。
林夜接过,签了名,又提笔写了一行字——天道酬勤,不负韶华,赠萱萱。
萱萱捧着本子,像抱着稀世珍宝,激动得眼眶发红:“谢谢林老师!”
云老笑着摇头:“这下满意了吧,林夜啊,你可把她宠坏了,这里来过这么多名家,她从没跟谁要过签名,就对你例外。”
萱萱害羞地笑了笑,轻手轻脚退出去,悄悄带上了门。
云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缓缓开口:“林夜,一直叫你过来,一来是真想见你,你那手林体,还有那些鬼神莫测的诗词,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二来,世界诗词巅峰赛,你也知道,四月开赛,头等大事。
现在都一月多了,过完年没多少时间了。”
林夜点头,自然知晓这项赛事——全球华语诗词最高竞赛,四年一届,文学界的奥林匹克,今年在天城举办,各国选手齐聚争诗王。
华国作为东道主,仅有两个保送正赛的名额,多少人抢破了头。
“组委会推荐的人里,有一个就是你。”云老看着他,眼神满是期许,“不过手续程序还是要走,文化部应该也联系你了。
明天方便吗?一起去趟文化部,把名额定下来,我才放心。”
他轻叹一声,“你也知道,这世界性赛事,咱们华国一直成绩不佳,常年中下游,这次真的要全靠你了。”
林夜点头:“联系过了,明天一起去。”他顿了顿,笑着打趣,“不过别光靠我啊,我寻思着在国内丢丢脸就算了,去国际上丢脸,还真挺有挑战的。”
众人瞬间笑开,高献礼笑得直摇头,陈思捂着嘴轻笑,云老笑得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你要是都能丢脸,那其他人上去,岂不是要找地缝钻?”
正事敲定,云老心情大好,又给林夜续了杯茶:“对了,好久没亲眼见你写字了,每次都是直播上看,不过瘾。
你现在也是协会的人,第一次来,怎么也得留下一幅墨宝吧。”
高献礼推了推眼镜,身子往前探了探;陈思端着茶杯忘了喝,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
林夜放下茶杯,大手一挥,干脆利落:
“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