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林夜,于是转头看向郑部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还有点找茬的意味:
“郑叔叔,这位是谁啊?看着根本不是系统里的人吧?怎么随便就能在这办公室里待着?”
她这人其实本性不算坏,就是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养尊处优惯了,性子刁蛮又任性,自带一股大小姐脾气,说话做事全凭心情,从不顾及旁人感受。
屋里的人闻言,目光又一次聚了过来,小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手心都冒了汗:
这雪芳小姐是真没长眼睛啊,谁都敢得罪,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质疑林夜,这下有好戏看了,怕是要捅娄子!
郑部长刚要开口介绍,林夜却先一步动了。
他慢悠悠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清冷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眉眼,语气平淡得很:“路人一个,路过这儿,进来蹭杯热茶喝,歇会儿脚。”
雪芳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林夜一番,看他一身休闲装扮,没有半点官场人的架子和气场,浑身上下都透着普通,心里更加笃定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于是她语气也变得越发随意,甚至带着几分轻蔑:“这可是文化部的核心办公室,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蹭茶、闲坐的地方。
郑叔叔,你们这办公室的门禁规矩,也太松了吧,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这话一出,郑部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悦。
陈部长也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雪芳这话太过分,太不懂礼数。
小白见状,赶紧往前站了一步,想开口打圆场,却被郑部长抬手轻轻制止了。
一直沉默的云老突然笑了,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雪芳,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深意:“小姑娘,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
能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人,未必都是体制内的,但能留下来的,个个都是有真本事、有分量的人,可不能以貌取人。”
雪芳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压根不信云老的话,翻了个白眼说道:“能有什么真本事?
我看就是过来走后门、拉关系,想求郑部长办事的普通人罢了,装什么高深。”
屋里其他人脸色都变了,正想开口呵斥她不懂事,林夜却轻笑一声,心里明白,该自己这个“打手”上场收拾局面了。
他依旧靠在沙发上,身姿慵懒,语气淡得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慢悠悠开口:“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过来想搞个文化活动,找郑部长审批走流程的。
这不,郑部长为人太清廉,刚正不阿,我想送礼都被拒了,没辙,只能在这软磨硬泡拉关系,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屋里众人一听,全都愣住了,随即心里都忍不住笑翻了:这位爷也太敢说了,张口就来,睁眼说瞎话都不打草稿的!
不过大家心里都觉得有趣,一个个憋着笑,等着看林夜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雪芳压根没想到林夜会这么直接,一点都不掩饰。
她原本还以为,林夜会拼命狡辩,会着急掩饰,会找各种借口推脱,结果他倒好,直接大大方方承认了,送礼、拉关系、软磨硬泡。
这份直白,反倒让雪芳心里的鄙视感瞬间拉满。
她本就性子直来直去,加上从小娇生惯养,又被国外的所谓“自由平等”文化洗脑。
骨子里的优越感和自以为是的正义感瞬间爆发,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着林夜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送礼、拉关系这一套?你是活在古代没出来吗?思想也太腐朽了吧!”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刺耳得像指甲狠狠划过黑板,听得人心里发慌,“再说了,你还敢给郑叔叔送礼?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被放进办公室的!就你这满脑子歪门邪道的人,居然也想做文化活动?
我看你自身人品就有问题,思想更是歪到姥姥家了!
我不用看都知道,你的方案肯定烂得一塌糊涂,能审批通过才有鬼了!
哼,整天就想着拉关系走后门,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踏踏实实走正道!”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郑部长,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和不满:“郑叔叔,你怎么什么人都见啊?
就是这种人,把官场风气搞得乌烟瘴气,办事就知道送礼拉关系,一点都不讲规矩!
不像国外,我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就从来不会有这种龌龊事!
在国外办事,全凭个人实力和成绩说话,公平得很!”
雪芳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炫耀的机会,开始滔滔不绝地举例子,满脸都是对国外的推崇:
“我在英伦国留学的时候,申请文化项目,流程简单又透明,只需要提交专业方案,然后由权威专家组独立评审。
通过了就直接批经费,通不过就回去整改,下次再申请,从来没有送礼、拉关系、走后门这一说,一切公开透明,绝对公平公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