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但那光照亮的是一个她不敢面对的深渊。
王天方跪了起来,不是爬,是猛地弹起来的,胖脸上的血还没干,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声音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不是的!!!
其他的我都认!这个真不是!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不能污蔑清婵!”
林夜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冲你说这个,证明你还有点良知!知道维护她。”
王天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林夜大师,会不会搞错了?”
林夜摇了摇头:“清婵对王天方的态度,你们看不到吗?我一个外人,都看得真切。”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王天方进来的时候,清婵一个招呼都没打。
看外面风水的时候登高爬低,王天方伸手准备拉一把清婵,清婵视而不见,连个谢谢都没有。
大家族不会这点礼貌都没有吧?但要说她不讲礼貌,你们来的时候,她清清楚楚跟你们打了招呼。”
王天梅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和礼貌无关,就是故意的。
就算不喜欢,起码的面子上得过得去吧?
而王天方居然也觉得没什么,这要是我晚辈,高低得说两句吧?
你们大家族最讲究待人接物和礼仪,但还这样,那就说明二人都默认了这种相处方式。
只有一种可能造成这种情况,王天方肯定伤害过她,而且伤害很大,能有什么伤害,让叔侄关系如此紧张?”
他停了一下,看着王清婵,声音放轻了。
“在结合清婵怀孕流产,还有,别忘了那个凶手掌握了那么大的把柄。
唯一符合逻辑的是,这个凶手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比如下药,让二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然后留下证据,比如照片或者视频,以此为要挟,让王天方放人进来埋东西。”
王清婵的身体开始发抖。
“清婵意外怀孕,但这事谁都不能说,这可是不光毁了自己,也会毁了王家。
你们说清婵出国旅游了一个月,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大概率是出国做流产,毕竟这孩子不可能生下来。
出国的原因是不想在国内留下任何证据,在国外没人照顾,加上心情崩溃,落下了病根,身体虚得很,所以手冰凉,稍微动一动就会出虚汗。
之前是吊带短裙,现在一直穿外套,不暴露自己,除了身体虚,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表现,发生了那种事,下意识就会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说王天方被下套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看清婵的眼神,没有淫邪,行动还有着一丝愧疚的讨好。
而且刚刚还想保护清婵,他大概率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但毕竟发生了。”
林夜说完了,客厅里一片安静。
不是那种“大家都在想事情”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被掏空了”的安静。
王天方跪在地上,开始抽自己嘴巴,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很重,脸上留下红印,嘴角的血又开始往外渗。
王天梅和王天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们看着王清婵,心疼得要死。
这个侄女从小看着长大,活泼洋气,追她的人排着队,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王天梅走过去,伸出手,抱住了王清婵。
王天兰也走过去,从另一边抱住了她。
三个人抱在一起,王清婵的身体还在发抖,但没有挣脱,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竹子。
王老闭上了眼睛,嘴紧紧抿着……
青阳上人站在人群最外面,长叹了一声。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暗红色,王天方开口了。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那天我去应酬,明明没喝多少,但觉得有些头晕,浑身燥热。
然后被人架进去酒店,没多久,看到床上有个女人。”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开始抖,“这种事常有,很多人请客吃饭一条龙,都会有这个环节,加上当时我也没看清,而且应该有药,我一时没忍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等清醒后,我才发现,那是……清婵。”
王清婵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我也很痛苦,我不是人,我没想到会对清婵下手。”
王天方的手撑在地上,身体在发抖,“后来第二天,就有人打电话找到了我,给我看了视频,我才知道,我被人下了套。
我通过电话查过,什么信息都没查到。”
他抬起头,看着王老,眼泪和鼻涕糊在脸上。
“然后,就像刚刚说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