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老爸的大多了:“这个桌子!这个柜子!这个书架!还有那个鞋柜!都是我爸做的!”
林夜环顾了一圈,房子的面积不如自己那里大,但这里有一样东西自己没有,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不是房子有多大、家具有多贵,是你推开门的时候,能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楼下有人等你吃饭,厨房里的灶台是热的。
三人落座,紫吻利索地拿出酒、酒杯、小菜,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遍。
“明天学校休息吧?”林夜随口问了一句。
“只放半天,上午放假,下午还要上课。”紫吻把酒瓶放在桌上,又回去厨房端花生米,“高二了,学习比较紧。”
“还行,好歹有假期。”林夜看了看四周,“嫂子呢?没在家吗?”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人被人轻轻按了一下暂停键。
紫吻倒酒的手没有停,语气很自然:“我妈啊,她和别人跑了。”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很淡的笑,谈不上悲伤,可能只是习惯了这个事实。
林夜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
大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也不是啥秘密,我朋友都知道,紫吻生下来没多久,她就走了。”
他的目光落在杯沿上,没有抬头。
“那时候我在天城还没站稳脚跟,接的活也不多,还得养家,日子有点紧巴,可能觉得这日子没啥盼头吧,就和别人跑了。”
“后来联系过吗?”
大振又喝了一口,这次少了一点,像是怕喝太快把情绪带出来:“后来联系过一次。
紫吻十岁生日的时候,她来了,给孩子过了个生日,然后就出国了,再就没联系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夜,笑了一下,“都十六年了,早就想通了。”
林夜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没有说安慰的话,“来,喝酒。”
紫吻站起来:“你们喝,我先去学习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紫吻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斯斯文文的,白白净净,和大振站在一起像两个物种。
他被雨水淋了个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手里提着酒和菜。
“张老师?快进来!”
大振起身,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转头给林夜介绍:“这是我老乡,也是紫吻现在的语文老师。”
张海平把酒和菜放在桌上,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目光落在林夜身上。
“这是我邻居,野生。”大振又指了指林夜。
张海平看了林夜一眼,戴帽子,皮肤黑,穿着普通,这个名字倒是少见。
他伸出手,白白净净的手指和林夜粗糙的手掌握在一起。
“你好,张海平。”
林夜客气地说了句要不你们聊,下次再聚。
大振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这说的什么话!不是外人,经常见面,不用客气!”
张海平也在旁边点头:“嗯,都是喝酒,多个人也热闹,看你体格不错,运动员吗?”
紫吻抢答:“野生哥哥说他是体育老师!不过我不信!”
她把刚才面馆里“铅笔和橡皮”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张海平听完看了林夜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不是重新认识,是重新判断。
“确实,”张海平的嘴角弯了弯,“不像体育老师,感觉比我这个教语文的都强。”
他在林夜旁边坐下,拿起酒瓶,“冒昧问一下,在哪个学校任职?”
“就是兼职,啥都干。”
张海平没追问,大振也没追问,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喜欢打听别人私事的人。
紫吻从浴室拿了条干毛巾递过来:“张老师,擦擦吧。”
张海平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看着窗外的雨说了一句:“这每到清明就下雨,古人诚不欺我啊。”
他忽然转头看向紫吻,“考考你,你觉得为什么清明前后会下雨?”
紫吻没怯场,她想了想,清了清嗓子,从地理角度开始分析:“清明前后,太阳直射点北移,北半球接收的太阳辐射增多,气温回升。
而北方的冷空气还没有完全退去,冷暖空气在长江流域一带交汇,形成锋面雨,所以清明前后多雨。”
一套下来,有理有据,不像高中生,像气象专业的大学生在答辩。
张海平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地理很扎实。
那你从语文角度分析一下,如果让你写一篇关于清明雨的作文,你会怎么写?”
不愧是老师,串个门都不忘考学生。
紫吻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那块胎记也跟着动了一下:“王老师,这有点难啊,我得想想才知道。”
她忽然转头看向林夜,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们这里有现成的!野生哥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