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得像在完成一个重要的仪式。
再下一个,抱完连谢谢都没说就跑了,被人拦住问“你谢了没”,这才红着脸跑回来补了一句。
林夜被一群十七八岁的姑娘抱得晕头转向,像一株被大风反复吹弯的树。
终于从教学楼里脱身出来,林夜在门口看到了曹校长,“野生老师,今天辛苦你了。非常感谢!”
说话间,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我们想和你好好聊聊,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林夜看了一眼表,想了想:“行。”
校长室比想象中的宽敞,但没想象中的气派,几张办公桌,几个书柜,窗户对着操场。
年级主任、副校长、教务主任,坐了一排,像开一场小型听证会。
话题从“今天的课讲得真好”慢慢滑向“愿不愿意来我们学校”。
林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
会议室沉默了,教务主任摆摆手,打破了沉默,说:“没事,特事特办,可以申请,到时候走个流程就好。”
林夜放下茶杯,说回去考虑一下。
大家也没有勉强,这么大的事,换谁都不可能当场拍板,但至少,门没有关上。
张海平送林夜出来,走到校门口,他有一肚子想问的话,最想问的那一句是“你和林夜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张老师,回去吧。”
林夜站在校门口,背对着夕阳。
“野生老师,今天真的谢谢你。”
林夜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林夜回到小区,电梯到九楼,进了901,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洗了把脸,刚坐下没多久,门铃响了。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他笑了一下,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瘦了一大圈,原来就不胖,现在更是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但那张脸,依旧美得不像话,五官像工笔画,每一笔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不多不少。
王家,王清婵!
从四十八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的那个女人!林夜并不意外,因为地址是他发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很轻。
“好久不见。”
王清婵看着他,她的眼神从怔愣变为酸涩,眼眶迅速泛红,睫毛颤动了几下,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滑落下来。
然后她抬起手,毫无征兆的狠狠地甩了林夜一巴掌。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像瓷器碎了一地。
林夜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