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管不顾,不计成本,不计算得失,把命都押上!
三天!
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三天!
海城的那三天,他陪她逛了老街,吃了小吃,在屋顶看了日出,三天而已啊,她就用剩下的所有日子来还。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痴儿……
她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轻轻柔柔的:“没事的,不疼的。”
林夜咬着牙,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那么重,但足够响亮。
他红着眼眶,指着她的鼻子:“王清婵,你给我记住了,不许你再这么对自己,永远不许。”
她笑了,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翘了起来,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只要你在。”
然后再次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抱了好一会儿,他说:“我先给你包扎,你这胳膊,我看是不能要了,要不要先去医院?”
她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用,流一会儿就不流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继续认真地给她缠纱布,一圈一圈,不松不紧,刚好压住伤口。
包好之后,两个人狠狠地拥吻在一起。
不是温柔的那种,他的嘴唇撞上她的,像两列相向而行的火车在同一个轨道上相撞。
她仰着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两条缠着纱布的手臂绕在他颈后,白色的纱布和黑色的纱袖缠在一起。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紧了又紧,像是要把这三个月欠下的全部补回来。
她喘不过气来,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手软软地搭在他肩上,放弃了。
窗外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两个人谁都没有松开。
后来,他搂着她,慢慢讲这三个月的事。
飞机失控,歹徒,跳伞,荒岛,椰子树,没有信号的绝望,雪家的救援。
她安静地听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角,一阵揪心,一阵紧张,一直到他说完,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最后是在菲国?”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也去了,但时间没对上。”
她撑起身子,看着他。
“我以为你是躲了我三个月,以为你不想见我。”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所以才一进门打了你那一巴掌,对不起。”
林夜摸了摸自己还微微发烫的脸颊:“没事,我不也还了一巴掌给你吗?”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就是你的,你随便打,想怎么打都行,但不能消失。”
“说什么呢,我这么家暴吗?”
“家暴我也认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今天接到你的信息,以为是做梦,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给你打电话确认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怕是一场梦。
我怕电话那头不是你的声音,我想让那个希望再久一点。
所以我必须过来,但我也害怕过来,万一到了门口,开门的是别人呢?
万一那个地址不是你发的呢?万一……”
林夜接过话:“我也好奇呢,怎么就发了个地址就没人了。”
她忽然坐起来,瞪着林夜:“那你这都回来第二天了,你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找我?
你拿到手机,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一声你还活着?”
林夜沉默了片刻。
“因为时间太久了,岛上三个月,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他的声音低下去,“回来之后我也看到了很多人发的信息,有朋友,也有……其他人。
大家接受了我已经死了这个事实,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所以,我也怕去打扰,怕我这一出现,把他们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又搅乱了。”
他顿了一下。
“我自己……也想安静一点。”
“狗屁!”
她猛地扯开自己领口的衣服。
锁骨下方,心口上方,那个字端端正正地躺在那里——“林”。
黑色墨迹,一笔一划,入骨三分,上次在海城分开前,她纹的。
她指着那个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看这个是什么?”
林夜当然见过。
不止这个,她的脖子后面,帽衫的帽子盖住的地方,还有一个,林夜戴棒球帽的头像,侧脸,帽檐压得很低。
她偷偷纹的,纹完之后才给他看。
“你已经死了?”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在抖,“你在我这里活得好好的,每天都在,每时每刻都在。”
他看着她敞开的领口,黑色的纱衣褪到肩膀以下。
雪白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锁骨精致,肩线流畅,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