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疤痕,胳膊上的、心口上方那个字,在这片雪白中显得格外刺目。
王清婵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脸慢慢红了。
“看哪呢……”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夜收回目光,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低,“你看,你不是都知道了嘛。”
话音没落,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她撞上他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来…”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丝,“让我看看这三个月有没有长大。”
王清婵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我先去洗个澡……”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她缠满纱布的双臂,语气笃定。
“洗什么澡,你这胳膊也洗不了。”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低很低,“原味,挺好。”
王清婵听到那句话,脸从耳根一直红到锁骨,说一点都不羞涩,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情郎非要这么欺负人,她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宠着呗!
羞?自己克服!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正经人可她偏偏就喜欢他的不正经。
衣服一件一件滑落……
黑色的纱裙堆在地板上,像一朵萎谢的花,大美人渐渐露出了身形,瘦,真的太瘦了!
三个月,她瘦了太多,原本就不胖,现在简直让人不敢看。
一米七几的个子,现在不到一百斤,肋骨一根一根地从皮肤下面凸出来,清晰得像钢琴的琴键。
锁骨深得能盛下一汪水,肩胛骨的轮廓在背后撑出两道凌厉的线条,腰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掐住。
但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少,瘦不意味着干瘪,她的身体像一柄被反复锻打过的刀,薄、韧、锋利。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不是那种健康的粉白,是病态的、脆弱的、让人想捧在手心里的白。
生人勿近,这四个字,写在脸上,刻在骨子里,离她三步之外就能感受到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气。
但此刻,这具生人勿近的身体,只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地展开。
像一朵只在深夜才肯绽放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地打开,露出最柔软的花心。
王清婵咬着嘴唇,看着林夜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
那目光里有火,烧得她皮肤发烫,但她没有躲,她就是要让他看。
现在身上只剩内衣内裤了,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每一道曲线。
她的手指勾着最后那层布的边缘,犹豫了半秒。
“继续。”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犹豫,手指松开,最后那层布料滑落到脚踝。
她迈出那一步,踩过地上的衣服,走向他。
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
这是她的决心,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誓言,行动本身就是答案。
她走过来,伸手解他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紧张……外套褪下,衬衫敞开,她看着他胸口那些在荒岛上留下的新伤疤,指尖轻轻覆上去。
“你瘦了好多。”
她的声音有点哑,“而且黑了……好黑。”
她一寸一寸地摸过他的身体……指腹带着微微的凉意,像一尾鱼在温热的水里游动。
每摸到一处新的疤痕,她的手指就顿一下,像是在默数。
满心都是心疼,心疼到说不出话,只能用指尖一遍一遍地确认他真的回来了,还活着,还在她面前。
“哎呀,那都是假象。”
林夜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现在龙精虎猛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没有躲,没有低头,没有把脸埋进他怀里。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火,有水,有这三个月里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有在异国他乡独自走过的大街小巷,有一次次举起刀子时咬着牙对自己说“他还活着”的执念,此刻,全在这一个眼神里!
如何解相思之愁?懂得都懂!
林夜没有轻饶她,他把这三个月欠下的、她欠自己的、自己欠她的,一笔一笔地讨了回来。
她哭着说知道错了,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雨丝:“够了……真的够了……知错了……”
林夜没有停。
“不行!这个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把她抱起来……
她轻得像一捧棉花,肋骨硌着他的手臂,每一根都在提醒他这三个月她是怎么过的。
她瘦了太多,轻到让他心疼,但也正是这份轻,让他更加不肯放手。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