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榨的,果肉还在里面飘着,纤维感满嘴。
“你跑国外买去了,这么久?”
王清婵把另一杯果汁捧在手心,吸管在杯沿磕了两下才找到入口。
“人家非要现榨,不让走,我看着榨的,橙子一颗一颗挑的。”
她嘴角翘着,语气里有点小委屈,又有点小得意。
林夜又吸了一口,点点头,“对着呢,果汁,必须年轻的水果,鲜的好,水多。”
水多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正看着她,上下扫了一遍,嘴角那个弧度不太好描述。
王清婵从耳根红到脖子,她嗔怪地看着他,眼睛里有火,但烧不起来。
她没有低头,没有躲,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几个字,声音轻得不得了:“……你喜欢就好。”
林夜把杯子换到左手,右手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凉,指尖细长,骨节分明,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
“最近多吃点,别把自己整得那么瘦。”他捏了捏她的手指,“有些部位好像都缩水了……”
王清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缩水…他说缩水…
她咬着嘴唇,把那两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终于知道什么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了,换个人说这种话,她早大嘴巴子招呼了!
他说,她不生气,不但不生气,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她叹了口气,认了。
“怎么,嫌弃了?”她抬起头,“你不用担心,我多吃一点就会……”
“那倒不会。”
林夜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太瘦的不好,一方面健康,一方面,我有心理阴影。”
“什么阴影?”
林夜吸了一口果汁,眼神放空了一瞬,“大学谈了个女朋友,好看,水灵,特别瘦,很精致。
结果一靠近,口臭!哇,给我熏的。”他皱了皱鼻子。
王清婵笑了,眼睛弯弯的,梨涡若隐若现,“哪有那么夸张。”
“真有,每次亲热,我都觉得像在亲马桶,严重阴影。”
王清婵笑得不行,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被他牵着,整个人都在抖。
“后来我观察了,瘦的女孩儿基本都有口臭,舌头都是臭的,越瘦越臭。”
他的语气像在宣布物理定律,“我还查过资料,说是因为肠道菌群失调,瘦的人肠道功能弱,食物消化不彻底,在肠道里发酵,产生硫化氢,就是臭鸡蛋那种味儿。
然后从呼吸排出来,越瘦越臭,越臭越瘦,恶性循环。”
王清婵又笑又羞,脸上的红从耳根蔓延到锁骨,哪有人和她讨论口臭的?!
她趁他不注意,偷偷哈了口气,侧过头闻了闻。
林夜看到了。
“哎呀,干嘛偷偷摸摸?”他笑了一声,“我都替你闻过了,没有。”
王清婵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力道不大,位置很准,正中虎口。
“知道了,我多吃点。”
两个人手牵手,沿着河边步道慢慢走,广场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王清婵觉得很舒服,是那种“你就在我身边,我可以慢慢呼吸”的安宁。
广场对面是一所大学,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来,有人背书包,有人拎外卖,有人一边走路一边刷手机。
前面围了一群人,十来个,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
人群中间的空地上,电子蜡烛摆了一个心形,粉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心形中间站着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生,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花束不小,包装纸在路灯下反着光。
旁边站着几个朋友,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手里攥着几张纸,有人两手插兜,脸上挂着“我兄弟终于出息了”的笑容。
“好家伙,”林夜吸了一口果汁,“赶上了,有人表白。”
王清婵踮起脚尖往里看了一眼。
男生二十出头,高高瘦瘦,白色运动服干净利落,头发打理过,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紧张和期待。
不丑,甚至挺阳光的,笑起来应该很好看,但此刻他笑不出来,握着花束的手指在发抖。
他对面的女生,确实漂亮,紧身牛仔裤,小白鞋,奶白色宽松卫衣,袖子长出来一截,只露出几根手指。
她长发披肩,发尾微微卷着,在路灯下泛着栗色的光泽,五官不浓艳,但耐看,越看越挪不开眼。
王清婵靠在林夜肩膀上,声音不大:“当众表白……也就大学生干得出来了。”
“怎么,你吃这一套?”
王清婵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还没被人这么深情表白过呢。”
她没看他,看的是人群中间那一对年轻人,但林夜觉得她在点自己啊!!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从来没有表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