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卿说完那句话,林夜侧头看着她:“怎么,想让我报名?”
柳曼卿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块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沉默了片刻:
“要说心里话,当然想。
你的诗词水平,大家都知道,这种国际赛事,当然希望你为国争光。”
她顿了一下,“不然每次都是陪跑,太难受了。”
林夜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郑部长。
这两天郑部长已经快坐不住了,林夜没活着的时候,他还觉得这次有希望,林夜活着回来,他反而心里没底了。
这人要是不参加,总觉得太暴殄天物,但他又不好明着催,每次打电话都是各种闲扯,林夜多精啊,也是陪着闲扯,从来不说参加的事。
郑部长已经快被逼疯了,私下骂了好多次:这臭小子!蔫坏的!欺负一个老头子!
现在已经倒计时了,他真的坐不住了。
林夜接起来,郑部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故作轻松,但那股子急切压都压不住:“林夜啊,在哪呢?回天城了吗?”
林夜靠在栏杆上,看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郑部长啊,这么闲给我打电话啊,在安城闲逛呢,现在在大赛倒计时报名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郑部长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臭小子,难道想通了?
他压着激动,声音稳得像在念新闻稿:“哦,那你准备参加了?”
“没有啊,看别人参加呢,真热闹啊。”
郑部长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这臭小子,怎么这么讨厌啊!什么才子,我看就是专门气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到嗓子眼的“你”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哦,哎呀,光看多没意思啊,你要不要考虑自己上啊,那才有意思。”
林夜把手机换到左手:“不会啊,挺有意思的,每次都是我在台上被别人看,这次我也看看别人呗。”
郑部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盼着你参赛”,想说“你知不知道这次华国主场输了有多难看”,但那些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又咽回去了。
不能骂,不能催,不能给压力,这臭小子吃软不吃硬。
“哎呀,要不先报名?不然到时候你手痒了,想参加也晚了。”
“哦。”林夜看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那我考虑考虑,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呢。”
郑部长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啥叫还有几个小时。
他在心里把那句“你特么的”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最终咽下去了:
“好吧,那你一定好好考虑,等你好消息啊。”
电话挂了,林夜把手机揣进裤兜。
柳曼卿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嘴角翘着:“又有人催你啊。”
林夜叹了口气:“想消停地休息估计是不行了:都想拉我做壮丁。”
柳曼卿看着他:“这次回来我发现你变了,怎么对这些事有些抵触?”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也不算抵触,只是觉得以前有点累,风光无限,但跑来跑去的,没有一天时间属于自己,还停不下来。”
“那你是想销声匿迹?就此隐退?”
林夜想了想:“想过,不过现在还不行,身份肯定会恢复。”
他看了她一眼,“不恢复的话,就拿不到我的钱啊,以后你吃啥喝啥?
你这包包口红高跟鞋,哪个都不便宜,地摊货你用吗?”
他顿了一下,“真就让你养我啊?”
柳曼卿的下巴微微扬起,泪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我说过了啊,我养你,我有钱。”
林夜笑了一声:“拉倒吧,跟你说个真理,
女生没钱的时候,百分之八十的男生会拼命挣钱养她。
男生没钱的时候,百分之八十的女生会选择离开他。”
柳曼卿歪着头:“你说这个,我信,那我为什么不能是那百分之二十?”
林夜看着她:“那百分之二十是没离开,但又多了一个,家里一个老公,外面一个,甚至多个。”
柳曼卿嗔怪地打了他一下:“讨厌,我才不会,以后你管钱,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休息。”
林夜心里一暖:“不错嘛,小柳同志,功力见长啊,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
他牵起她的手,“先不说这个,走吧,我们去逛逛,别白瞎了这热闹。”
广场上人山人海,除了报名处的长队,还有各种摊位,卖吃的,卖喝的,卖纪念品的,烤串的烟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在人潮上方飘荡。
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有人拿着报名表在填,有人站在舞台上拍照,有人在台下喊朋友的名字。
柳曼卿戴着宽檐帽,帽檐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气质。
修长的脖颈,纤细的腰肢,被阔腿裤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