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跑了。
不是“事了拂衣去”那种潇洒的跑,是帽檐压低、肩膀缩起、柳曼卿拽都拽不住的那种跑。
网上炸了。
安城诗词大会的视频在当晚冲上全平台热搜,播放量三小时破亿,评论区像被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刷新。
《侠客行》
这三个字像一颗核弹,在华国的互联网上炸出了一朵蘑菇云。
“华国又出了一个诗仙!!!”
“李白!!!谁告诉我李白是谁!!!”
“上次的诗仙是林夜!这次是李白!安城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从当晚开始,全国人民的打招呼方式都变了,不说“吃了吗”,见面第一句是,
“你看了吗?”
“看了。”
“牛逼吗?”
“牛逼。”
学校里,语文老师临时把教案扔到一边,在黑板上工工整整抄下《侠客行》,粉笔都敲断了两根。
“同学们,今天不讲课文了,我们讲这首诗。”
连足疗店都不放过!
一个穿拖鞋的大哥躺在按摩椅上,脚上敷着热毛巾,按脚的小妹一边捏脚一边叹气:“哎,大哥,你昨天看那个《侠客行》了吗?”
大哥一愣:“你们这行也聊这个?”
小妹翻了个白眼:“大哥,我们也是人好不好!写的多帅啊!我昨天发朋友圈,配了这个诗,点赞比平时多三倍!”
大哥:“……”
文化部,郑部长的办公室。
郑部长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侠客行》全文。
他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了,每一遍看,手心都出汗。
不是激动,是确认。
他认识这个节奏,他认识这种“每一个字都踩在你心尖上”的精准。
他认识这个人。
他自言自语,声音有点发抖,“除了林夜那臭小子,没人写得出来。”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夜的对话框,上一次消息还是三小时发的,“你考虑好了没有?”
没有回复。
再往上翻,是他发的几十条消息,有长有短,有严肃有卖惨有威胁有利诱,林夜一条都没回过。
但这一次,郑部长看着《侠客行》,忽然笑了,笑得很用力,眼眶都红了。
“臭小子……你终于出手了。”
他放下手机,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哭,是高兴,是那种“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肯动笔了”的高兴,是那种“世界诗词巅峰赛有希望了”的高兴。
老泪纵横……
但下一刻,他擦干眼泪,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部长的沉稳和威严。
“进来一下。”
三十秒后,一个年轻干事敲门进来。
“郑部长,有什么指示?”
郑部长靠在椅背上,表情严肃,指着屏幕上的《侠客行》:“这个李白,全网都在找,我们也得找,这个人对诗词大赛至关重要。”
年轻干事立正:“明白!我们立刻成立专项小组。”
“嗯。”
郑部长点点头,面无表情,“一定要找到他。”
年轻干事转身出去了,门关上的瞬间,郑部长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憋不住,笑出了声。
“找李白?”
他自言自语,把茶杯放下,“呵。”
他当然要找,但他要找的不是李白,是那个戴着棒球帽、满嘴跑火车、动不动就要“加钟”的臭小子。
而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那个人,只有他自己愿意站出来,才算数。
同一时间,全网掀起了一场“寻李大战”。
有人说李白是隐世高人,有人说李白是某大学中文系教授,有人说李白根本不存在,是安城诗词大会自己炒作,不然为什么人不出来?
“安城自导自演的吧?不然怎么没人领奖?”
“就是!写了这么好的诗,不出来?谁信啊!”
安城人民委屈得想撞墙。
“我特么说我是李白,你们信吗?”
“你?”
“你看我像吗?”
“……不像。”
“那不就结了!”
“那你激动什么?”
“我激动是因为我是安城人!李白是我们安城的!你们不许污蔑他!”
“那你倒是让他出来啊。”
“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安城人憋屈啊。
明明李白就诞生在安城,明明那首诗就是在安城的舞台上写出来的,明明全场几千双眼睛都看到了,但因为没有真人站出来,全网都在质疑。
“安城人造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