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一点，“在一起了？”
“如愿以偿成了优秀的摄影师。”
林夜顿了一下，“拍得最好的一组照片，是她的结婚照。”
星苑看着林夜，眼眶又红了，“哥，你别刀我了，你想让我哭你就直说。”
林夜侧头看了她一眼，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放心，哥不是那种人。”
他张开双臂，“过来，让哥哥抱抱，好好疼疼你。”
星苑的表情从感动变成了嫌弃，她拍了他一下，笑着骂了一句：“臭流氓！去你的！”
戒指戴上了……
周彦博在台上接过话筒，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来宾，感谢父母，感谢李柔漫选择他。
他说他会用一辈子对李柔漫好……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起哄“亲一个”，声音很大，带着那种婚礼上特有的起哄的劲儿。
周彦博跃跃欲试，他侧过身，看着李柔漫，身体微微前倾。
李柔漫没有动，她就那么站着，没有迎上去，也没有躲开。
主持人的反应很快，“来吧，今儿大家都戴着面具，放得开一点，别拘束，有乐队，有乐器，大家有啥才艺都可以拿出来，给二位送祝福。”
气氛从尴尬被强行拉回了热闹，接连好几个人上台，有人唱歌，音准不太行，但感情充沛，唱到高音破了音，大家鼓掌叫好。
因为戴了面具，所有人都放开了，平时端着架子的老总们上台讲冷笑话，平时不苟言笑的教授们跟着乐队扭秧歌。
有人在角落里谈生意，端着酒杯，面具遮住了脸，谁也认不出谁，什么都敢说，整个现场热闹得不像订婚典礼，像年会。
星苑看得开心，拍手拍得手心都红了，她转头看林夜，“林哥，你不去表演个节目吗？主持人都说了，送祝福。”
林夜看着台上，“嗯，是应该表演一个。”
星苑的眼睛亮了，“真的？那你表演什么？”
“唱歌吧。”
星苑歪着头看他，“你会唱歌？”
林夜没回答，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朝舞台方向走去。
钢琴空着，所有人都忙着社交、吃东西、看热闹，没人注意到有人在往钢琴那边走。
林夜走过去，坐在琴凳上。
星苑远远地看着，她想看看这个怪人，到底会唱什么。
李柔漫在人群里，她端着酒杯，周旋在宾客之间，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看了一眼钢琴那边，有人坐在琴凳上，白色衬衣，背影很瘦，有点眼熟，但看不出是谁。
她只看了一眼，没有在意，转过头，继续和下一个宾客碰杯。
林夜坐在钢琴前，他没有急着弹，定了定神，然后他开口了，只有四个字：
“好久不见。”
四个字落下去，像石子沉进深水，没有激起任何浪花。
现场依旧嘈杂，碰杯声、谈笑声、乐队调音的嗡嗡声，把这个声音彻底淹没了，没有人注意，谁管你说什么？你谁啊你。
钢琴前奏响起来，缓慢的，低沉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带着重量，林夜开口唱了：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第一段唱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大部分人还在忙着自己的事……热闹依旧，吵杂依旧。
但有一些东西开始改变了……
李柔漫听到了，那声音像一只手，穿过嘈杂的人声和杯盏碰撞声，精准地找到了她，按在她的心口上。
像，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轰鸣，心跳开始加速。
李文山听到了，他的茶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这声音他听过……
洛小依听到了，她的嘴唇在抖，眼眶红了……
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石城的大平层，阳台上的风，凌晨三点的火锅，还有那个人靠在沙发上弹吉他的样子。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歌声轻轻柔柔，像在人耳边说话，那种只有你能听到的悄悄话。
现场安静了那么一点点，只有那么一点点。
但有人在窃窃私语，“有点好听啊。”
有人掏出手机搜歌词，输入几个字，搜不到，这首歌不存在。
星苑的手机屏幕亮着，搜索栏里打着“我来到你的城市”，下面一片空白。
她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白色衬衣的身影，他到底是谁？
你会不会忽然地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李柔漫的手开始发抖，大平层楼下的街，她和林夜走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