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每次经过二人一起去过的店,她都会放慢脚步,往里面看一眼。
不是想买东西,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忽然出现在那里。
一百多天了,每一天都在想,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再次相遇的场景。
她一直看着这个弹钢琴的男人,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邀请来的。
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彦博,他也一脸诧异,眉头皱着,这说明他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那他是谁,又是谁邀请他来的?!
洛小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想起那些和林夜一起走过的路。
石城的老街,安城的护城河,还有大平层楼下的那条小巷子。
他走左边,她走右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到他说“小心有车”。
后来她不敢再去那些地方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怕走到那里的时候,忽然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现场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弹钢琴的人。
不是因为唱得多好,是因为这个人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刻、唱了一首这样的歌,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唱这首歌?他是在对谁唱?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答案,那个答案不是给别人的,是给自己的。
星苑的眼眶红了,她想起一个人,很久以前的人,已经不联系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听到“好久不见”的时候,那个人忽然清清楚楚地出现在脑海里,像昨天才见过一样,她不知道台上这个人是谁,但她忽然很想哭。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后排,端着酒杯,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听着那句“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酒杯往嘴边送了送,没喝,又放下了。
他想起他的前妻,离婚五年了,没有联系过,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忽然想给她发一条消息,哪怕只是“最近还好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坐在角落里,拄着拐杖,他的眼神有些浑浊,不知道在看哪里。
他想起他走了多年的老伴,她走的那天,他握着她的手,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他想对她说一句“好久不见”,但他知道再也没机会了……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李柔漫浑身在发抖,从骨头里面往外抖,回忆和现实在眼前重叠。
她看着台上那个白色身影,不可能是他,他已经不在了,全世界都告诉她不在了。
她去过他的墓地,墓碑上有他的名字,有他的照片,黑白的,他笑着。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没有哭,她哭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他一起埋进去了,现在这个声音,是她在做梦,还是她疯了?
周彦博看着李柔漫,看到她在发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她情绪不对。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想告诉她“我在这里”。
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背,她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不是刻意的,是无意识的。
周彦博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慢慢收了回去。
你会不会忽然地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很多人眼角湿润了,没有人哭出声,但眼泪在眼眶里转,有人偷偷用手背擦了一下,有人别过头去,有人把面具往下拉了拉。
温暖,但催泪,像冬天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你忽然想起那个再也不能和你一起晒太阳的人。
李柔漫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她感觉不到疼。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夜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没有抬起,他低着头,看着黑白交错的琴键,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全场沉默,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说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坐在钢琴前的人,但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掌声太轻浮了,欢呼太吵闹了,任何声音在这个时刻都是打扰。
星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但她停不下来。
李柔漫站在人群里,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她忘了擦。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人,嘴唇在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夜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