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从第一首就开始憋着,眼眶红了又红,此刻终于忍不住了,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她抬手去擦,擦完又流下来,根本止不住。
余玄和苏子衿抱在了一起,余玄的旗袍上洇了一小块泪痕,苏子衿的白色百褶裙被攥出了褶子。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样抱着,看着台上那个白色衬衣的背影,像看着一尊神像。
台上,林夜把笔搁回笔架上,目光扫过选手区表情各异的脸,声音带着一种从容:
一共十五位,这才第三位,后面还有十二位呢。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来吧,我们抓紧时间,下一位。
【卧槽??什么意思??妈的,真的要一挑十五??】
弹幕里有人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尽管大家之前或多或少有过猜测,但亲耳听到林夜说后面还有十二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种他来真的的实感,像一盆冰水泼在背上,让人浑身一激灵。
不合理,完全不!一个连决赛都没进过的国家,一个赛前被嘲差生给好生分享的选手,此刻站在台上,对十五个已经展示完的国家代表说,我们抓紧时间,下一位。
没有人不起鸡皮疙瘩,但大家没有鼓掌,没有欢呼,甚至有人想笑。
不是嘲笑,是一种这是在做梦吧的笑,太离谱了,离谱到不真实。
一个华国人,上来听完了十五个国家的诗词文化,然后一一秒杀。
每一首都是碾压,每一首都是降维打击,每一首拿出来都可以传世。
【尼玛,太假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我怀疑我现在在做梦,谁来掐我一下??】
【我掐了自己,疼,所以这是真的??】
【草,这也太离谱了……】
选手区里,殷若棠安静坐着,她看着林夜的背影,心里比谁都清楚,哪怕她这个上一届冠军,也做不到。
她最多能用琉华国的短歌风格多写两首,但写不出《泊秦淮》那种意象同源、内核碾压的精准,更写不出五首风格迥异、题材横跨家国离愁山河壮志的跨度。
她写不了,谁都写不了……
但林夜写了。
他没有理会全场的震动,把东道主这个身份发挥到了极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十二个国家代表,声音清亮从容,像是在自家客厅招待客人:
第四位,南洋青瓦国,你们崇尚雨林乡土诗,文字湿润温厚,对吧?
青瓦国代表愣了一下,缓缓点头。
林夜提笔,落纸,一气呵成,大屏幕上亮出一首新诗,写雨林晨雾、乡土炊烟,用词温润如露水,风格完全贴合青瓦国文脉,但立意却高出不止一层。
青瓦国代表看完,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只挤出一个字:……谢。
第五位,西洋牧歌国,林夜写田园短句,轻快明朗,像风吹麦浪。
第六位,北地寒国,林夜写雪原孤松,苍茫辽阔。
第七位、第八位、第九位……他一个接一个地点名,一个接一个地提笔。
有的国家他拿出一首,有的拿出两首,每个国家拿到的诗,都精准地贴合其文化风格,意象、韵律、情感基调,仿佛他在那个国家的文脉里浸淫了几十年。
但每一首的内核,都比原作高出不止一个层级。
到了第十一位,一个与华国历来交好的南洋小国。
代表是个年轻姑娘,看完林夜写给她的诗之后,眼眶直接红了,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林夜先生……能……能多写一首吗?我求您……
全场安静了一瞬,林夜看了她一眼,帽檐下的嘴角弯了一下,提笔又落,第二首诗眨眼即成。
那姑娘捂住嘴,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全场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状态,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在用一种这东西是真的吗的眼神反复确认屏幕上的字。
每一首诗都漂亮,每一首风格都不一样,每一首都精准地回应了那个国家的文化特点。
但最恐怖的是,它们全是同一个人写的,在同一天,在同一个小时,在同一个舞台上。
选手席上,剩余二十九位选手神色各异。
李青坐在后台休息区,双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剧烈颤抖,眼眶通红。
这个一向以着称的男人,此刻眼泪无声地滚了下来。
他猛吸一口气想压住,但那口气吸到一半就散了,变成一声压抑的哽咽。
他伸手去擦,手背在脸上抹了一下,又一下,根本擦不完,旁边的人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白芷鸢眼中的异彩像星河坠落,她看着台上那个白色衬衣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领,嘴唇微张,目光痴了一般。
她喃喃自语:五首……不,现在已经八首了……九首……每一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