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女生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指尖在桌面上来回刮着。
另一个男生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像在忍住什么。
林夜沉默了片刻:“没过多久,朱丽叶苏醒,神父赶来,想要带她逃走,外面传来人声,神父慌忙离开。
朱丽叶看见罗密欧倒在身边,毒药已经空了,她拿起罗密欧腰间的匕首,刺向自己。”
这一次,有人真的绷不住了,双胞胎艾琳眼泪顺着脸颊就下来了,她没有擦,就任由它淌着:“……为什么要这样啊。”
艾拉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嘴唇微微抖着,手还搭在林夜胳膊上,但指尖已经攥进了他的衣袖布料里。
“清晨,两家人与亲王来到墓穴,目睹两具年轻的尸体。
劳伦斯神父道出全部真相,巨大的悲痛终于压垮两大家族。
蒙太古与凯普莱特放下持续多年的仇恨,约定从此和睦相处。
可这份和解,是以两个少年少女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没有人说话,那阵沉默像一口深井,所有人都掉了进去。
然后有人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像在往回抽什么。
艾琳开口了,声音还带着鼻音:“那个信使……要是没有延误就好了。”
她旁边的艾拉接话,声音比她姐姐更小:“那他们就能远走了……”
另一个皇家女生低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以为是个爱情故事……结果是……”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一个华国学生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一个外宾女学生红着眼眶说:“……好痛。”
林夜看着他们那副表情,没有急着开口。
他等了一会儿,然后说:“这就是我理解的、关于西方的爱情,心动先行,直白表达,轰轰烈烈。”
他说得很平,但在场的每一个女生都不自觉地抬起了头看向他。
李文山放下筷子:“他怎么讲故事都能讲出这种水平……”
央音院长接话:“是啊,讲个爱情故事也能整成这样……这谁扛得住啊。”
天城女子学院的院长陈思在旁边补了一句:“完全可以拍电影,拍话剧。”
她没有多说,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比那些偶像剧好多了”的意味。
奥黛丽坐在角落里,那双蓝色的眼睛望着林夜,心里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昨晚她说“我喜欢你”,那样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可林夜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用一个拥抱和一句“换个华语老师”轻轻带过了。
此刻她听完这个故事,忽然觉得自己那场表白,像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没有回应的罗密欧”,也不知道林夜算不算是“还没喝下毒药就已经走远的那个”。
双胞胎姐妹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夜,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只被雨淋湿的猫。
艾琳吸了一下鼻子:“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故事了……”
艾拉补了一句:“不对,是不相信信使。”
两个人同时对看了一眼,像在确认彼此的想法。
林夜林夜看着大家那副“被虐得差不多了”的表情,没有再说下去,然后目光扫到隔壁桌一个外国男生背后背着的那把吉他。
民谣木吉他,琴头有些磨损,看起来是走哪带哪的那种。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吉他,可以借一下吗?”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取下来递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泪痕。
林夜接过吉他,随手拨了一下弦,清亮,音准还行。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吉他在腿上放稳:“别那么难过,一首新歌,和刚刚的故事有关,送给大家。”
他的手指落在琴弦上,轻快的乡村民谣前奏像一阵凉风一样吹了出来,和刚才那沉重的气氛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现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接住了,艾琳的手还搭在他胳膊上,但她攥着他袖口的指尖慢慢松开了。
奥黛丽抬起头,眼里的那层水雾还没散去,但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他身上。
“新歌?他又来新歌了?”
一个外国男生转头对同伴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无奈。
同伴回了一句:“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林夜开口唱了:
《Love Story》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初次见你,我们都还年少
……
See the lights, see the party, the ball gowns
灯火,舞会,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