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台这三个字听着就像个狠人。】
“半路凉亭歇脚,遇见了梁山伯,他老实温柔,读书认真,待人真诚。
两人一见如故,当场结拜兄弟,结伴同行。”
林夜的声音放慢了一些,“书院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形影不离。
白天一起上课,晚上一起点灯,梁山伯拿她当最好的兄弟,掏心掏肺的好。
祝英台却不一样,她心里藏着秘密。
她夜夜用布条缠胸,面朝墙壁入睡,从不敢翻身,怕翻身的时候被他碰到胸口的布条。”
弹幕的方向变了:
【布条缠胸……这不得勒死?】
【影响发育啊!】
【我一个女生听得都疼了。】
【古代人的x罩也太艰苦了吧……】
一条弹幕飘过:【那上厕所洗澡咋办??这都没发现啊?!】
下面立刻有人回:【我猜她根本没洗过澡……】
另一个回:【三年不洗澡?那梁山伯闻不到味儿吗?】
弹幕的画风有点歪了……
但林夜没有停:“夏天布条闷得满背都是痱子,又痒又疼,她咬着被角不出声。
山伯问她怎么了,她说蚊子咬的。
山伯就半夜爬起来给她扇扇子,扇到她睡着,他才睡。
她把这些全都记在心里,她也为他做了很多,天冷了给他拢衣裳,夜深了替他研墨,走路的时候下意识放慢脚步迁就他。”
柳曼卿看着台上的林夜,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对他,现在也会。
陆冰心心里想着:爱一个人就会情不自禁地对他好,是吗……
她想起林夜曾经说喜欢自己的腿穿丝袜,那句话她记到现在。
自从他说过之后,她走到哪里都会在包里备着几双丝袜,像是一种隐秘的、只属于自己的习惯。
她抬起眼,看着台上的林夜,目光里的东西软得像一捧刚掬起来的水。
林夜的声音没有停顿:“三年过去,家书催归,山伯送她十八里路。
走到水塘边,她说:梁兄你看,水里的鸳鸯。
走到桥头,她说:梁兄你看,成双的蝴蝶。
她一遍遍地暗示,说了九十九句……句句都是我喜欢你。
可梁山伯太老实了,读得懂万卷诗书,唯独看不懂她藏了三年的情意。”
洛小依急得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抓着李柔漫的袖子:“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她都说了九十九句了!”
李柔漫被她晃得没办法,说了一句:“他要是明白,这故事就到这儿了。”
洛小依愣了一下:“……也对。”但她还是不甘心。
冯艺柠已经急了,低声说了一句:“太傻了啊……我的祝英台啊,一定要有好结果啊!!”
韩知寒在旁边,目光落在舞台上,心里也默默希望着,希望这个故事不要像昨晚那个一样,让人心碎。
林夜说:“最后她骗他,说家里有个一模一样的妹妹,让他一定来提亲。
这是她最勇敢的告白,也是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路。
梁山伯傻乎乎地答应了,他笑着说了声好,却不知道那声好,她记了一辈子。
祝英台走了,走到山伯看不见的地方才哭,哭了一整条路。”
温梨站在台侧,她的眼眶也红了。
她看着林夜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一种她自己也不太敢触碰的东西,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除了这张脸、这个身材,好像什么都没有,她有机会和他说那些话吗?她不知道。
秦筝站在她旁边,也一样红着眼眶,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可她的目光还是离不开那个人的背影。
林夜的语气沉了一点:“回家后,祝英台脱了男装,重新梳起女儿发髻。
日日等、夜夜盼,满心满眼都在等梁山伯来提亲。
可爹娘贪图权贵,硬把她许配给了马家少爷。
婚事敲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弹幕里,刚刚还在调侃“布条缠胸”的那些人,此刻集体安静了,没有人再刷什么玩笑了。
“没多久,梁山伯如约赶到祝家,看见一身女儿妆的祝英台,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年相伴的贤弟,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默默爱着他的姑娘。
过往三年所有的温柔、迁就、暗示,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他后知后觉,彻底沦陷。
可等来的,却是最残忍的消息,她已经许配了别人。
楼台相见,四目相对,只剩通红的眼眶和止不住的泪。
没有争吵,没有怪罪,只有无尽的无奈和剜心的遗憾。
这一面,是第一次坦诚心意,也是最后一次。”
白芷鸢的眼眶红了,白悠悠比她更快,一滴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