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
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声音都变了调,“窝草上来就直接给刀子了?”
旁边的女生接话:“这……这我还没准备好啊!!”
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既想听又害怕”的矛盾:“有人去过吗?真的有吗?”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在等林夜继续说下去。
林夜:“那姑娘叫刘兰芝,十三岁能织布,十四岁会裁衣,十五岁弹箜篌,十六岁诵诗书,十七岁嫁给了焦仲卿。”
焦仲卿是府里的小吏,官不大,俸禄不高,但人本分,两个人日子过得清苦,但兰芝从来不抱怨。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织布,三天织五匹,手被梭子磨出了血口子,缠上布条继续织。
她对他好,他也对她好。
焦仲卿每次从衙门回来,都会给她带路边摘的野花。
兰芝嘴上说你花这个钱做什么,转手就把花插进了窗前的陶罐里,那罐子常年不空……”
台下有人轻轻“啊”了一声,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一个穿着天城女子学院藕粉色文化衫的女生侧头对同伴说:“古代人真的好淳朴啊……一束野花就能开心那么久。”
同伴接话:“是啊,比现在那些送名牌包还嫌不够的人强多了。”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教授,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收到过野花。
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买不起花店里的玫瑰,就每天从路边摘一把不知道名字的小花塞给她。
后来结婚了,花变成了首饰、变成了节日礼物、变成了“你看看别人老公送的什么”。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野花了,她忽然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像要把什么东西呼出去。
弹幕在这一段飘得温柔了许多:
【这样的姑娘,比现在五个姑娘加在一起都好。】
【每次看到古代爱情故事就觉得,现在的恋爱真的是快餐。】
【我也想要那个插野花的陶罐。】
王清婵坐在角落里,帽檐压得很低,但她听到“她对他好,他也对她好”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她心里想的是:林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林夜的声音依旧温柔:“但你们也知道,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两个人好就够了。
焦仲卿有个母亲,寡母,守了半辈子,她把儿子看得比命重,把儿媳妇看得比草轻。
兰芝织布织得快,她说偷懒;兰芝早起晚睡,她说装样子;兰芝瘦了,她说晦气,反正怎么做都是错的。
然后有一天,焦母发了话,就四个字:
遣她回去。”
弹幕瞬间炸了:
【我他妈怒了!!这种儿媳妇哪里去找!!】
【婆媳关系真是世界第一难题!!】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反正怎么做都是错的”,这句话让我想起我妈和我奶奶。】
【焦母这种人,放到现在就是PUA大师。】
“焦仲卿跪下去,堂堂七尺男儿,跪在母亲脚底下,额头抵着地面求:娘,我们感情很好,她也没有过错,您别赶她走……求求你了。
焦母没看他,只说了一句:你休了她,娘立马给你娶个更好的。
焦仲卿跪了一夜,求了一夜,求不动。”
冯艺柠侧过头,对着韩知寒就是一顿输出:“我要是兰芝,我直接掀桌子走人!什么婆婆啊!这什么人啊!”
韩知寒被她晃得身子歪了一下:“你先别激动……听听后面。”
冯艺柠气鼓鼓地坐直了,但她的嘴唇还抿着:“反正我气死了。”
陈部长侧头对郑部长低声说了一句:“这个故事……应该有更深的东西。”
郑部长点了点头:“我听着呢。”
林夜继续说:“第二天早上,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兰芝。
兰芝坐在织机前面,手还在梭子上,停了很久,然后她说:我走。
没有哭,没有闹,她只是站起来,把妆奁打开,把那些年的首饰一件件摆在桌上。
然后换上旧衣服,出了门。
焦仲卿送她,十里路,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兰芝回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然后她说:你接我,我等你。
焦仲卿点头,他把马缰绳攥得指节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下安静了,一个男生低声说:“这不就是刚刚说的婚后爱情吗……让人心疼。”
他旁边坐着一个已经结婚的男老师,开口说:“我和我老婆结婚之前也经历过这种,她家里不同意,她也是说我等你,我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没有说后来怎么样了,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那上面曾经有一枚戒指,现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