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纤细锋利,舒展飘逸,清瘦灵动,像兰芝坐在铜镜前,一根一根地梳着头发,把所有的委屈和哀伤都藏进了那副精心装扮的妆容里。
一个女生看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的时候,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旁边的人看到了,笑了一声:“你别比了,比不了。”
弹幕在这一段彻底炸了:
【瘦金体!瘦金体!】
【我书法老师练了一辈子瘦金体,写不出这个味道。】
【“指如削葱根”,我刚刚还觉得自己挺好看的,现在觉得我就是一根葱。】
【兰芝梳妆这一段,比刚才故事里讲的时候更美……】
【诗词的精炼太可怕了,故事一句话,诗词一个字。】
一个书法爱好者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他旁边的同伴拉了他一把:“你干嘛?”
他声音带着一种控制不住的激动:“我得站起来看,坐着看对不起这字。”
同伴没拉他,因为自己也站起来了。
第三段,严妆辞府,一百零二行,落笔。
又是八个人上来,这一次是学生礼仪,临时挑的,穿着各校的文化衫,上面印着天城、石艺、安城、女子学院……
她们花花绿绿的,和前面十六个旗袍礼仪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但她们每个人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因为手里捧的是刚才那段瘦金体。
一个女生捧着纸卷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字,嘴巴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真的在捧这个吗”,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不是哭,是激动。
现在台上二十四个人,手里捧着三段,三百零六行,那叫一个壮观……
台下没人说话,因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夜揉了揉手腕,他的动作不重,但台下的柳曼卿看到了,她的目光跟着那只手,像在替他疼。
洛小依攥着李柔漫的袖子,声音带着心疼:“……林夜哥哥的手腕是不是肿了?”
李柔漫没有回答,因为她也看到了那微微泛红的颜色。
林夜继续研墨,低着头,像在想后面的内容,台下所有人都屏着呼吸,不敢吵他。
殷若棠站了起来。
她没有犹豫,穿过选手区,走到台前:“林夜先生,我帮你研墨吧。”
林夜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这小妞今天倒是挺有眼色的!但有人帮忙,肯定好啊,于是点了点头。
殷若棠走上台去,接过墨锭,站在他身侧,手腕转动,一圈一圈…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那画面……上一届诗词大赛的冠军,此刻站在一个男人旁边,红袖添香。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一个男生低声对同伴说:“……能让殷若棠主动研墨的,放眼华国,也就林夜一个人了吧。”
同伴沉默了一下:“自信点好不好,放眼世界,也就他一个人。”
卡维拉一直在看殷若棠。
他来华国有两个目的,拿冠军,还有把殷若棠带回去。
他所在的家族已经和国内的有关部门谈过了,殷若棠如果能嫁到他们那里,对他们国家、对他的家族都是一步大棋。
他从来没说过,但他一直觉得,殷若棠迟早是他的。
此刻他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站在林夜旁边,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块东西被人踩了一脚。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凭什么,等着决赛输给我,然后跪下吧!!
金明贤坐在另一侧,他的目光也在殷若棠身上。
他的想法和卡维拉差不多,殷若棠如果嫁到他那里,对他们国家的文化战略是巨大的加分。
他从来没有明说过,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和殷若棠才是同一种人,站在一起才是应该的。
此刻他看着台上那两个人,一个写着千古绝唱,一个在旁研墨,他心里像被人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算了……不过是个女人。”但他自己知道,那话不是真心的。
冯艺柠侧过头,对韩知寒说了一句:“你看你,一点也不主动,又被人家抢了先。”
韩知寒愣了一下:“你疯了?瞎说什么?”
冯艺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长:“你白白长了这么好的翘臀,你说你。”
韩知寒脸一下子就红了:“你有病吧!你穿灰丝你怎么不去!”
冯艺柠理直气壮:“我穿了灰丝,但我没有翘臀啊。”
韩知寒被她噎得半天没接上话,最后憋出一句:“……你闭嘴。”
林夜继续,第四段,温润行书。
“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
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举手长劳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