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又来灵感了??这人!!”
“哪来的灵感啊!怎么我就没有啊!!”
“我酝酿一首诗得三天,他吃顿饭就来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苏子衿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林老师,您下次有灵感的时候能不能分我一点?
不用多,十分之一就行!
不,百分之一也行!”
李青看了她一眼:“那是能分的吗?”
“我不管!反正他有的分我一点!”
话虽这么说,大家却不敢怠慢。
温梨和秦筝一直在边上守着呢,此刻快速准备好笔墨纸砚,铺纸、研墨、镇纸……
所有人围了过来,但都不敢打扰,只敢远远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芷鸢主动走过来,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手指捏着墨锭开始研墨。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力道均匀,墨香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散开。
苏子衿本来也想凑上去帮忙,看了一眼白芷鸢研墨的姿势,默默把手缩了回去:“……算了,我现在好激动,研墨估计能把墨溅人脸上。”
林夜站在桌前,笔尖蘸饱了墨,用的是草书,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墨迹未干的白纸上,一行行字像被风吹开的云,舒畅又带着一股子苍凉:
《垓下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林夜搁笔,退后半步。
那二十八个字在纸上铺开,飘逸若仙,笔意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然后转身走了……
那四句诗今晚已经听过一次了,但此刻写在纸上,再看着那些飞动的笔画,感觉又不一样了。
苏子衿凑近了,歪着头:“……刚才听的时候觉得悲壮……现在看,觉得更悲壮了,黑字白纸,像墓碑一样。”
宋知意轻声说:“草书写《垓下歌》是最合适的,那些笔画的飞动,像项羽最后冲出营帐时的样子。”
白芷鸢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停在“虞兮虞兮奈若何”那七个字上,像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苏子衿又看了一会儿,嘴里嘟囔着:“英雄末路的悲壮啊……我的霸王啊!”
她转头看向白芷鸢,“你研的墨,你最有感觉!你说两句!”
白芷鸢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纸上,声音很轻:“……这首词,刚刚听是好厉害,现在看是好难过。”
陈部长站在人群后面,轻声对周部长说了一句:“这孩子,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周部长没有回答,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林夜放下笔,换了一张纸,众人刚要松一口气,看到他又提起了笔,呼吸又跟着提了起来。
苏子衿屏住呼吸:“……刚刚那一首最多算热身吧?”
李青接话:“嗯,正餐在后面。”
林夜落笔,行楷,比草书规矩,但笔锋依然带着力道:
《夏日绝句》
生当作人杰,
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
不肯过江东。
前面两句落下去的时候,苏子衿的嘴张开了就没合上:“……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这特么的是人写的吗?”
萧砚舟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死死锁在纸上:“……前两句太霸气了,比垓下歌还硬,项羽要是听到这两句,估计能少一点遗憾吧……”
苏子衿再次开口:“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哎,可惜了,真想见见她。”
宋知意开口:“他把项羽不敢过江的原因写透了,不肯两个字,比不能重太多了。”
林夜放下笔,大家还没缓过来,他又换了一张纸。
苏子衿捂着胸口:“还来?!三首?!你今晚是打算把我送走吗?!”
“真的还有第三首??”
“刚刚那首已经是天花板了吧!!”
“别说话!看!!
林夜落笔,这一首比前两首都轻快,笔锋没有那种壮烈的沉重:
《乌江》
胜败兵家事不期,
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
卷土重来未可知。
白芷鸢看着第三首诗,轻声感叹:“……第一首是英雄的悲歌,第二首是后人的不平,第三首,是可能性。”
她想了想,“三首放在一起,从悲到烈到豁达,像把一个人的一生重新讲了一遍。”
萧砚舟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悲壮、遗憾、希望,三个层次,三首诗,刚好对应霸王的前半生、结局和未竟的可能。”
苏子衿用力点头:“第一首哭,第二首痛,第三首让我觉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