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没有露怯,只是端起酒杯,从容不迫地迎上她的目光:“那就试试呗。”
当然,就算林夜答应,大家也不会让这事发生,毕竟这可不是街边大排档,怎么可能让俩人在这种规格的庆功宴上拼酒。
陈部长笑着打岔:“你俩要喝换个地方喝!这儿不行!”
周部长也摇了摇头:“今晚可不是让你们喝酒比赛的。”
众人笑着把话题岔开,但黎清刃已经坐下来了,而且,她没打算走。
她是真执着,林夜算是看出来了,她不是故意搞自己,她就是这样的人,执着得不像话。
俩人没少喝,黎清刃问一次时间,林夜就举一次杯,二人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谁都不服谁。
其他人看得咋舌,但也没人拦,毕竟气氛到了这里,林夜也确实干了一件大事之后需要放松。
今晚算是他难得放下所有包袱,痛痛快快喝一场的时候。
苏子衿坐在林夜另一边,很自然地拿过他的手,轻轻给他按摩虎口,帮他解酒。
那动作有些亲密,但大家都没说什么,而且摆在明面上,也不算什么。
但李文山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女儿李柔漫在石城已经跟林夜同居了,清清白白黄花闺女,就这么给他糟蹋了!
结果这小子黑不提白不提!现在又在外面沾花惹草,怎么,我李文山的女儿还不够吗?!
他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心里暗暗记了一笔: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这臭小子!
坐在旁边的宋知意看着二人一人接一杯,觉得这样太伤身,于是打算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温声开口:“林夜老师,我知道古诗里面会用杜康来形容酒,但我查了资料,这方面的资料很少。
所以我还是没搞懂,这酒和杜康是啥关系?是像女儿红、烧刀子一样的牌子吗?”
林夜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不是,杜康是造酒的祖师爷。”
宋知意微微睁大眼睛:“啊?是人名对吗?”
林夜点头:“嗯。”
“那可以给讲讲吗?”
林夜看着她,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又来了又来了”的表情,笑了一下:“行,那就讲讲。”
林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也是传说,真不真的两说,且听就好。”
周围几个人都认真听着,宋知意更是彻底转了过来,整张脸正对着林夜的方向。
她今晚穿的是深蓝色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此刻侧身坐着,一条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小腿线条流畅,白皙细腻,小高跟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脚上的鞋子半挂在脚趾尖,一晃一晃的……
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这个坐姿让她的裙摆往上滑了一些,小腿几乎全部露出来,像一截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
苏子衿坐在对面,眼神飘过去,心里飘过一句话:宋司长这腿……比我命都长。
林夜收回目光:“话说,很久之前,有个人叫杜康,专门喜欢钻研五谷酿饮。
他发现粮食发酵后液体虽有香气,口感却寡淡无味。
一日深夜,他梦见一位白发仙人指点:酉时前寻三位路人,各取一滴鲜血融入浆水,方能酿成传世佳酿,万万不可错过时辰。
次日酉时,杜康守在路口等候。最先走来一位游学秀才,温文尔雅,谈吐风雅。
杜康诚恳说明缘由,秀才欣然应允,割破指尖落下第一滴斯文之血。
不多时,一位得胜归来的将军策马途经,性情豪迈坦荡,听闻是造福世人的酿造,毫无犹豫,落第二滴热血。
眼看夕阳落山,酉时将至,路上再无行人。
杜康心急如焚,忽见路边树下躺着一个疯癫痴汉,衣衫脏乱、神志不清。
实在别无他法,杜康只得向痴汉求得最后一滴血。
三滴血尽数融入浆水,瞬间香气翻涌,甘醇绵长。
取血时辰为酉,又添三点鲜血,便造出酒字;凑齐三滴血耗时九日,故而读音同久。”
周围几个人都听进去了,毕竟都是第一次听,不管真假,起码像模像样的。
宋知意特别喜欢这种民间传说类的故事,听着听着就情不自禁地往前倾,身体几乎要靠在桌沿上了。
她的膝盖轻轻碰到了林夜的腿,她自己大概都没注意,脚已经踩到了林夜的脚背上,还浑然不觉。
苏子衿第一个追问:“那找这三个人是有啥意思啊?”
黎清刃也在听,她很聪慧,其实已经大致明白了林夜想说什么,她端着酒杯,没有喝,像是在等着验证自己的判断。
林夜笑了笑,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戳破:“这凡人啊,三杯下肚,人会依次现出三种性情,正对应三人血脉。
首先呢,是秀才阶段,初饮,浅酌几杯,众人彬彬有礼,互相敬酒寒暄,谈吐温和文雅,吟词说笑,分寸得体,满是书卷斯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