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说什么,把她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始揉她的脚底。
拇指从脚心慢慢推过,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她脚底积了一整天的酸胀一点点按开。
宋知意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回缩:“不要……脏……”
林夜头都没抬:“别动,你服务了我一下午,现在换我了。”
宋知意看着他低着头的侧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种感觉不是被撩拨、不是被戏弄,是一种她从没经历过的东西,被人轻轻地、耐心地对待。
而且是从她最不在意、最没防备的角落开始。
她看着他,眼眶慢慢热了。
她咬着嘴唇,忍着鼻尖的酸涩,声音哑哑的:“你不用这样……”
林夜:“我乐意。”
他按了好一会儿,手法扎实,不花哨,就是认认真真地把她脚底的所有疲惫一点一点揉开。
然后他忽然停下来,凑近嗅了一下,抬起头看她:“有味儿,记得回去泡泡脚。”
宋知意前一秒还在感动,下一秒整个人羞愤交加,又不好缩回脚:“你……你讨厌!”
“反正你记得泡。”
林夜放下她的脚,拍了拍手,“行了,收拾一下,走吧。”
宋知意坐在那里看着他,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
过了一会儿,她穿好鞋,站起来,理了理头发。
他刚才那句话还在她耳边转,“你服务了我一下午,现在换我了。”
就这一句,让她一整天的疲惫都像被轻轻放下了,哪怕是暂时的,这一瞬间也足够她温暖很久。
“下面人应该走得差不多了吧。”林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宋知意:“嗯,你去哪里?”
林夜回过头看着她:“窝草,你这卸磨杀驴啊?肯定把没完成的事干完啊!”
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所以,肯定去你家啊,咋样?欢迎吗?”
宋知意没想到林夜会这么说,太快了。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扭扭捏捏就不是她了。
她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而是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包烟和打火机,攥在手心里:“……我家没有烟。”
这句话,是她这辈子能说出口的、最放肆大胆的言论了。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烫,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林夜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走吧。”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那包烟、那幅画、还有两颗还没来得及安放好的心。
两个人刚走到走廊口,宋知意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已经噼里啪啦地炸开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宋知意愣了一下:“你在我家?”
电话那头是她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余晚,一个风风火火、永远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女人:“是啊!都等了俩小时了!
你不是说结束了吗?你在哪里啊!我还等着你回来跟我说说,今天近距离接触林夜老师是个啥滋味呢!!”
宋知意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你在我家……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提前说了那叫惊喜吗?!快点快点,我知道你没吃饭,已经点了很多大餐了!火锅烤肉奶茶全齐!你快回来!”
宋知意:“……你先吃,不用等我。”
“等你等你!你快点!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宋知意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到无奈到歉疚,最后变成了一种“我也没办法”的苦笑。
她转头看着林夜:“……我闺蜜,她有我房门密码,时不时会过来,我不知道她今天在。”
林夜看着她:“过分了吧,有没有这么巧啊?你这是属于……婉拒?”
宋知意急了:“不是!我真不知道她今天来!”
林夜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儿看来不合适,改天吧,反正你还有时间考虑。”
宋知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子不甘,她都豁出去说了“我家没有烟”,结果就这样?
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三楼黑乎乎的,只有楼梯拐角透上来一点光,再往下走,就有人了。
到时候她又是那个宋司长,他又成了那个林老师,中间的这段黑暗,是唯一可以不用顾忌什么的时间。
她没有犹豫太久,她往前走了一步,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林夜的手,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她扣过来的手指,没有松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月光从走廊尽头的小窗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走到走廊中间,最暗的那一段,她忽然站定了,她看着他,这一次没有加“老师”,她问:“林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