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问得很认真,没有试探,没有忐忑,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林夜看着她:“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宋知意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夜说:“给你唱首歌吧,新歌。”
然后他开口了,没有伴奏,没有吉他,就是清唱,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你说呢
明知你不在 还是会问
空气 却不能代替你 出声
习惯 像永不愈合 的固执伤痕
一思念就撕裂灵魂”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跟一个很近的人说悄悄话,宋知意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手还被他握着。
“把相片 让你能保存 多洗一本
毛衣 也为你准备多 一层
但是 你孤单时刻 安慰的体温
怎么为你多留一份”
她攥着他的手,想起很多个一个人的夜晚,加班到凌晨回来,开门之后屋里是空的,灯是暗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习惯了那种空,但不代表她喜欢。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 风雨的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 永恒”
这一段唱出来的时候,宋知意感觉整颗心像被一只手轻轻握住了。
她的人海浮沉,她已经独自走过了太久的风雨时分,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全被这几句歌词掀开了。
“你走后 爱情的遗迹 像是空城
遗落 你杯子手套 和笑声
最后 你只带走你 脆弱和单纯
和我最放不下的人”
她想起那个家,那个她住了很多年但早已不想回去的地方,那些杯子、手套、笑声的遗迹,她收拾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一件。
她带走的只有自己的脆弱和单纯,还有那个“最放不下的人”,那个人是林夜吗?还是那个被马厉摧毁之前的自己?
林夜的声音忽然扬起来,带着一种推出去的力量:
“也许未来 你会找到
懂你疼你 更好的人
下段旅程
你一定要 更幸福丰盛”
宋知意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想起自己这三年的挣扎和拉扯,想起那些深夜里的犹豫和反复,想起自己曾经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此刻站在这里,听到“下段旅程你一定要更幸福丰盛”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好像还可以再信一次。
副歌再次涌上来,比刚才更用力: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 风雨的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 永恒”
最后一句唱完,走廊里安静了很久,月光还在,两个人的呼吸都很轻。
宋知意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她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点湿意,但很认真:“真好听……这首歌,是唱给我的吗?”
林夜点了点头:“嗯。”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底下清澈得像两潭水,什么掩饰都没有。
她觉得这辈子不可能再遇到比这更动人的时刻了。
林夜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愣什么神啊?快走了,你这脸,赶快回去冰敷一下,不然明天肯定变猪头。”
宋知意被他一句话拉回现实,又气又笑地拍了他一下。
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到了楼梯口,不得不松开了,她攥了攥空了的掌心,又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然后她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举动,她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嘴唇送了上去。
这个吻很短,但很重,像是一封写了很久终于寄出去的信。
她松开他的时候,后退了半步,眼睛红红的,认真地说:
“林夜,我想好了,我们不合适。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今天,就当是一场梦。”
然后她退回到安全距离之外,恢复了宋司长的体面姿态,声音温和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林老师,这边请。”
她转身,率先往楼下走去。
楼下还聚着不少人,灯光亮堂,人声嘈杂,和刚才那片月光下的走廊像是两个世界。
陈部长看到林夜下来,快步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夜,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养精蓄锐,后天大赛别睡过头了!全国人民都等着你呢!”
林夜笑了一下:“我尽量。”
陈部长板起脸:“什么叫尽量!我派人去逮你!”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林夜和陈部长告别后,没有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