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提着笔,悬在纸面上方,忽然顿住了,他没有落笔,反而把笔搁了回去。
他退后一步:“不对啊,我这不是上了你们的大当了吗?你们现在在这骂我,我还屁颠屁颠地让你们大饱眼福,图啥啊?”
他双手一摊:“算了算了,你们继续错下去吧,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我不应该打扰你们的美梦,你们继续睡吧。”
台下瞬间炸了!
“?????”
“我靠,这阴阳怪气是不是想挨揍?!你写不出来就直说,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百分百确定这小子就是个骗子!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我看他就是怂了!刚才装逼装得挺像,临到落笔知道露馅了,赶紧找个台阶下!”
“这种人就是来蹭热度的!剧本安排得明明白白!先上去装个逼,然后找借口溜走,回头还能发个视频说国学馆的人欺负我!”
谩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有人拍桌子,有人站起来指着林夜鼻子骂,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对着他拍,嘴里喊着“来来来,都来看看这个装逼犯”。
殷若棠站在人群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知道林夜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刚才他说的那些解读也确实有理有据。
但此刻他这副“我不玩了”的样子,确实让人心痒难耐,就像一本书翻到了最关键的一页,你正准备往下看,结果他把书合上了,她有点想笑,又有点着急。
施柳良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反而莫名松了口气。
这种想走偏门的人他见得多了,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引起注意,然后在关键处卡住,最后用“我不屑于证明”这种借口溜走。
他摇了摇头,不再看林夜,直接对身边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哄走,真是无趣。”
两个工作人员正准备上前,林夜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我看出来了,你们都害怕我写出来对吧?行吧,爷也不陪你们玩儿了。”
台下:“爷?!自称爷?!你特么配吗?!”
“你他妈谁啊!敢在这称爷?!”
“快点滚!别脏了这块地!”
施柳良也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积压了一整个早上的火气,此刻像被捅破的气球一样炸开了。
他指着林夜,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你!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治学三十余年,读过多少典籍、见过多少学者,从未见过你这种狂妄之徒!
你有几分本事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以为靠几句歪理、耍几个滑头就能糊弄人?
学术是踏踏实实做出来的,不是你这种江湖骗子能玷污的!
你若真有本事,就拿出东西来!若没有,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他一番话连珠炮似的砸下来,语气严厉、措辞犀利,不愧是国学大师,骂起人来都带着一股子正气凛然的味道。
台下众人连连叫好,掌声不断!
林夜等他说完,不紧不慢地开口:“哦,那咱们打个赌,我写出来,又当如何?”
台下立刻有人跳出来:“你写出来,我现场用鼻子吸屎三斤!有干有稀!”
林夜看了那人一眼:“你确定这不是骗吃骗喝?”
那人气得脸都绿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你他妈说谁骗吃骗喝?!”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冷静冷静!别上当!”
另外几个人也跟着起哄:“你写不出来你怎么办?!”
“对!别光说我们!你要是写不出来怎么办?!”
“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林夜看了看台下那些沸腾的面孔,又看了一眼旁边那条缓缓流淌的运河:“看到这条河了吧?我写不出来,就脱光跳进去,游回去。”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可是你说的!”
“脱光!大家都拍下来!”
“我等着看你裸泳!”
林夜转过头,看向施柳良:“你呢?大家都表态了,你又如何?”
施柳良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我真的不想搭理你,但看你年轻、误入歧途、执迷不悟,哎……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教训。
我的忍耐已经过了极限,也罢,我就告诉你,你但凡能写出完整的《关雎》,我当众给你道歉,拜你为师!”
这话一出来,台下再次哗然!
“卧槽!大师这赌注下得够重啊!”
“他怎么可能写得出来!就是故意吓唬人的!”
林夜笑了笑:“那倒不必,有这个态度就行了。”
众人……
林夜看着众人:“好了,记住你们的赌注,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把笔尖落在宣纸上:“我这次真的要开始了。”
说罢,林夜提笔。
这一次他没有用自己的“林体”,而是规规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