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指天发誓,“我要是跟施柳良一伙的,我出门就让鸟拉屎砸我嘴里!”
“我要是一伙的,我明天就秃顶!得狐臭,长脚气!短18厘米!”
“我要是一伙的,我老婆以后天天给我戴绿帽子!还和黑人!!!”
各种花式证明花样百出,一个个恨不得当场剖开肚子让林夜看看自己那颗心是什么颜色。
旁边一个大哥更是猛,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瓶矿泉水举过头顶:“大哥,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以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撵鸡!”
季昀峰在旁边补刀:“你这台词土得我脚趾能抠出一套明德书院,换个新的行吗?”
那大哥也不恼:“新不了!真心话不讲究花哨!”
林说,“行了行了,知道了,来吧,开课了。”
接着,大家给林夜准备讲课用的工具,有人掏出了自己祖传的墨条,有人搬来了自家车里备用的折叠小桌板。
更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一块未拆封的软垫。
他恭恭敬敬放在林夜脚边,说:“大哥,坐这个,柳姑娘的外套不如这个舒服!”
林夜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几百号人争先恐后地拍着胸脯,把能拿出来的东西全掏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今天一天见过的奇葩比过去一年还多,但他没法拒绝,这份心意,太烫手了。
而另一边的明德书院众人,脸色已经黑到了历史最低点。
施柳良站在人群边缘,听着那些争先恐后撇清关系的声音,嘴唇抿成了一条缝,攥着扇柄的手指节发白,扇骨几乎要被他捏断。
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面如死灰,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人,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过去撕了那帮“叛徒”的嘴。
陈鲲鸿站在他旁边,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书院从百年前创立至今,就没出过这种事……”
他身后一个年轻教员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那……陈教习,我们怎么办?”
陈鲲鸿没有回答。他看着江边那群席地而坐的人,目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施柳良在旁边沉声开口,每个字都淬着寒意:“今天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这国学界,就没有我们站的地方了。”
“那施先生的意思是……”
施柳良和施柳良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彼此心里已经清楚了,他们不能以“大师”的身份去撕,那样太难看。
但他们可以借别人的手,从别的角度,把这场面翻过来。
今天丢了的面子,总有一天要加倍拿回来,或者,让对方永远站不起来。
林夜这边可不知道那些人在盘算什么,他就在江边的那片空地上席地而坐,背靠着栏杆。
四月的天不冷不热,微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气息。
几百号人沿着江岸的台阶、石栏、草坪,一层层坐下来,密密麻麻铺满小半个广场。
有人坐台阶,有人坐草地,有人直接坐在自己外套上,有人来得晚只能站在后排踮着脚尖。
没有人维持秩序,但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坐着。
殷若棠没有搞特殊,她在人群后排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不声不响地坐了下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坐下时裙摆在草地上铺开,像一朵落在青绿里的花。
江边的画面安静得有些不真实,几百人席地而坐,目光汇聚在同一个方向,耳边只剩水流声和风吹纸页的响动。
林夜开口:“十五国风,咱们刚讲完周南,周南十一篇,写乱世流离后的期许。
接下来是召南,一共十四篇,周南和召南合在一起,叫二南,是十五国风最前面的两组。
召南和周南不大一样,周南多写离别、流离,最后寄一份盼望。
召南多写女子,写她们的倔强、忍耐和世间百态。”
他提笔,一边写一边讲。
第一首,《鹊巢》。
第二首,《采蘩》。
第三首,《草虫》。
第四首,《采苹》。
第五首,《甘棠》。
他一首一首地写,一首一首地讲,讲当时的背景、风俗、典故,讲这诗句背后那个时代的柴米油盐和人情冷暖。
没有大道理,没有道德审判,就是老老实实地把那些千年之前的画面重新描出来。
众人听得屏气凝神,有人下意识地往前倾着身子,有人记着笔记,有人手里捏着手机录着像,但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第五首讲完,才有人低声感叹:“我一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诗经课……原来这些诗背后全是活人活事……不是干巴巴的字。”
“我前面几十年读的都是假书……”
“你看那边几个老教授,手都在抖……”
确实有几个国学界的学者坐在人群里,此刻面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