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存在过,是拥有这些篇目的那一套版本,彻底灭绝了!”
全场猛地一静,前排一众老学者浑身一震,不少人瞳孔骤然收缩。
“我草……他说得对啊!齐诗鲁诗韩诗全都亡了!谁也不知道它们里面有什么!”
“毛诗只是活下来的那一支!不代表它收录的就是全部!”
“这角度太刁钻了……陆教授怎么接?!”
陈部长在后台猛地攥紧拳头,低声说了一句:“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郑部长在旁边深吸一口气:“他这不是在辩,他是在拆墙。”
林夜继续追击,气势步步紧逼:“《汉书·艺文志》,抄录的是西汉官府藏书。
倘若那些诗篇只保存在民间口传、地方诸侯国私藏,不曾进过皇家藏书阁呢?!
它就不会录入《汉志》!!
典籍亡佚分两种,你只说了一种,书亡而名目尚存。
可还有第二种!整套版本彻底灭绝,连带它的篇目目录,一同灰飞烟灭!
它们真实写过、传唱过,只是幸存的那一套传世文本,没有收录它们。
后世所有官修书目,只能照着幸存的毛诗去着录。
于是后世两千年,天下便以为,《诗经》就只有29篇!”
嘉宾席上,齐部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钱部长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嘴唇抿成一条线。
“齐部长……他这角度,是不是有点道理?”钱部长声音压得很低。
齐部长沉默了两秒,声音冷了几分:“……道理有,但证据呢?他还是在拿逻辑推演代替实物证据。”
李柔漫站在人群中,侧头对洛小依说了一句:“他这是在用空对空……但他说得太流畅了,我居然觉得他才是对的。”
洛小依眼睛发光:“本来就是对的!!”
林夜伸手指向陆景瞻,目光锐利如剑:“银雀山出土,是印证史书已着录之书。
那倘若出土一份战国竹简,上面的《诗经》多出数篇不见于毛诗的诗歌,按照你今日这套逻辑,汉志没有记下这些篇目,那它必然是后人伪造。
那是不是连出土竹简,你都要一口咬定是假简?!”
这句话甩出来,高台之下轰然爆炸。
宋知意在后台攥着的拳头猛地松开又攥紧,眼眶微红,声音压不住激动:“罗颖……你听到了吗……他说出土竹简要是多几篇,你们也要判假……”
罗颖在旁边使劲点头,眼眶也红了:“听到了!我听到了!太他妈解气了!”
侧方通道,马厉靠在柱子上,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从“冷眼旁观”变成了“渐渐收紧”。
他盯着台上那道身影,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目光晦暗不明。
林夜不给陆景瞻喘息,继续往下硬刚:“你方才说,疑则阙如,存疑便该束之高阁,不该公之于众,可今日是什么场合?!
这是广场辩难!我恰恰就是把这批存疑的文本摆到大庭广众!摆到你们十二位宗师面前!摆给天下学子!
我没有逼迫任何人直接信奉它就是真古。
我来此地,就是等着你们用训诂、用音韵、用器物名物,一字一句驳斥我!挑出漏洞!指出时代破绽!”
弹幕彻底疯了:
【他居然是个来求反驳的??这格局??】
【陆景瞻上来就要定罪,林夜上来就要找漏洞,高下立判啊!】
【林夜这波不是辩论,是降维打击……】
【他把自己放在“请你们来找茬”的位置,这他妈才是做学问的态度!】
林夜继续输出:“可你做了什么?!
文本尚未勘验,字句尚未辨析,你直接拿着后世没有目录记载这一条,先行定罪,骂我狂徒,逼我当庭认输!这叫疑则阙如?!
陆景瞻,疑则阙如,是学者对待未知的审慎,不是你用来封杀异说的屠刀!”
这句话落下,台下不少学生轰然叫好,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说得好!!”
“你还没看诗你就定罪!你才不是做学问的态度!”
“这才是辩难的真正意义!不是定罪,是辩理!”
冯艺柠在人群里使劲摇韩知寒的胳膊:“老板太他妈帅了!!我耳朵要怀孕了!”
韩知寒被她晃得站不稳,但嘴角全是笑:“别摇了!我都站不稳了!!”
林夜胸膛微微起伏,眼神灼灼盯着对面脸色青白交替的陆景瞻:“你说我搅乱经学根基。
可经学最大的根基,从来不是一本流传下来的毛诗定本,是周代真实传唱过的乐歌,是先秦曾经存在过的不同版本!
三家诗尽数消亡,我们本就该承认,我们手中,未必就是《诗经》的全部!
今日,十七篇诗文在此。
你大可以逐字逐句,找出它属于后世的铁证。
只要有一处板上钉钉的时代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