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台下的观众不会这么客气,诗经在大家心中的分量,比林夜重得多得多。
那些刚才还拼命为他叫好的人,此刻一转头就能变成最锋利的刀。
“狗币东西!!大言不惭!!滚下来!!”
“艹你大爷的!简直胡扯!浪费时间!恶心!!”
“我宣布,我不再是你粉丝了!这辈子都不是!看到你就恶心!!”
有人把手里举了几个小时的林夜灯牌直接砸在地上,塑料壳摔得四分五裂;
有人穿着印着“林夜”名字的应援服,当场一把撕开,往地上一扔,用力踩了两脚;
有人在朋友圈打下“永久脱粉”,然后截图发了出来。
有人举着手机录下台上那道身影,嘴里骂着:“你要是说别的,我都信你,你说《诗经》是假的,你配吗?”
还有人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再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崇拜彻底变成了厌恶。
整个广场像一场巨大的倒戈。
就在这时,温知予终于开口了,她平时总是面带微笑,此刻却面无表情。
她那种失望,比任何发难都更冷:“林夜,你说我们现存的二十九首诗是假的。
而你一共写了十七首,还有两首在季昀峰的笔记本上,准确来说,你写了十九首。
要么是全新的、大家没见过的,要么是在现存基础上修改的、增加了其他段落,总之,和现有体系大不相同。”
她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夜身上:“我想问的是,按照你的记忆,完整版诗经一共有多少首?
我的资料上说你早上在听证会上说过,完整版有305首,是吗?”
众人愣了一瞬,然后有人猛地反应过来:“等等……305?上午听证会林夜亲口说的?!”
“上午听证会的东西还没传出来!我们压根不知道这个数字!29到305?!差的也太多了吧!!”
“这狗币东西真能瞎编!还他妈编这么离谱!”
“我们从小背到大就是29篇!你跟我说还有276首藏起来了?你藏你家床底下了?!”
现场其他国家代表区也炸了,能来这里的,哪个没学过《诗经》?哪个不是从小背到大的29篇?
每个国家珍藏的《诗经》资料都是一致的,风8、雅10、颂11,大家心里清楚可能有残缺,但谁也不知道具体缺了多少。
从29到305,差了整整十倍,这已经不是“有残缺”了,这是“你跟我说我学的东西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一位天竺国的学者扭头看向旁边的人,声音带着压不住的荒谬感:“他说305?这怎么可能?我们天竺国收藏的古本也是29篇!”
琉华国的文化官员推了推眼镜:“全世界的诗经版本都是29篇,如果真有305篇,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发现过?”
一个青瓦国的学者苦笑着摇头:“这不是学术界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这是常识问题,29和305,差得太多了。”
温知予站在高台之上,声音依然平稳:“这305篇,是怎么来的?”
林夜声音清晰,一字一句:
“风,160篇,各地民间歌谣。
雅,105篇,朝廷乐歌,其中大雅31、小雅74。
颂,40篇,宗庙祭祀乐歌,周颂31、鲁颂4、商颂5。
总计305篇正文。”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305篇的具体构成拆开了讲。
哪怕上午参加听证会的那几个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细节。
全场几十万人齐刷刷安静了一瞬,然后更猛烈的骂声炸上天空。
“狗币林夜!放你娘的屁!”
“我背了二十年的诗经,你现在跟我说还有两百多首我没见过?!你逗我?!”
“这人就是超级骗子!刚才辩经那三小时全是演戏!”
“我差点被他骗了!前面说得头头是道,最后一脚踩进自己挖的坑里!”
“狗屁东西!你干脆说八千篇得了!反正你编什么都是张嘴就来!”
灯牌砸了更多,有人扭头就走,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所有人都在骂,骂他编数据,骂他扯淡,骂他疯了。
前排几个刚才还激动得抹眼泪的年轻学生,此刻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但台上那十二个人,没有一个出声骂,他们沉默着。
张永年眉头紧锁,许正清盯着桌面上的纸,目光没有离开。
马文远的手指停在笔记本上,笔尖抵着纸面,一动不动。
苏慕衡坐在最边上,他看了林夜一眼,又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信了,是因为他们和林夜交手三个多小时,太清楚一件事,这人不是信口开河的主。
他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