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狠了!
全场安静了很久很久,然后像一锅油里泼进了一瓢水,炸了。
“卧槽?!他说什么?!我们学的诗经是假的?!”
“这人啥意思?!本来争的是他那十七篇是真是假,现在他直接说我们学的是假的?!”
“流传了几百上千年的二十九首诗经是假的?!他疯了吧?!”
“这不是掀桌子,这他妈是刨祖坟!是刨所有人的学术祖坟!”
陈部长和郑部长坐在后台,两个人同时僵住了,陈部长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郑部长缓缓转过头看向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飘:“……他刚才说什么?”
陈部长沉默了两秒:“……他说我们学的是假的。”
“你确定?”
“我确定,我也希望我听错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不是怀疑,是不信,彻彻底底的不信。
哪怕他们对林夜再有信心,哪怕前面三小时林夜已经证明了无数次自己有多深不可测,这句话一出,他们也接不住了。
郑部长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放,声音干涩:“这孩子……是不是上头了?”
陈部长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高台之上,陆景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手狠狠一拍桌面,“啪”的一声脆响透过话筒炸遍全场:“林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今日一辩,我本觉得你是有真才实学,我内心对你其实是肯定的!
但你……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声音里的愤怒,“你可能刚才没有表达清楚,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意思?!”
林夜看着他,声音稳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
听好了,诗经,你们学的二十九首《诗经》,假的。
你们从小到大学的,都是假的。
当然,也不算全假,算半假。
或者说是,古人造假。”
……
好家伙,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现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轰地炸了。
“我操!!他真说我们学的诗经是假的?!”
“疯了!他疯了!!”
“这人想出名想疯了!已经不择手段口不择言了!!”
“二十九首流传了几千年的诗经,你说是假的?!你比古圣贤还牛呗?!”
施柳良在嘉宾席上,差点笑出声,他极力压住嘴角,但眼里的光已经藏不住了。
陈鲲鸿在旁边缓缓摇着扇子,声音压得极低:“本来以为他越战越勇,胜券在握……没想到他自己找死。
这是站在了天下人的对面,那就怪不得天下人了,不用我们出手,一人一口唾沫,他就得死。”
明德书院那几个弟子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有人叉着腰朝台上喊:“林夜!大傻叉!你也有今天!!”
支持林夜的人也彻底懵了,季昀峰站在隔离带外面,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柳如烟嘴张着,半天没合上,扭头看向季昀峰:“他……他说什么?”
季昀峰声音发干:“他说……我们学的诗经是假的。”
柳如烟使劲摇头:“不可能!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他肯定说错了!”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底气。因为她打记事起学的东西,就是那二十九首。
殷若棠坐在林夜旁边,侧过头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用那种“你是谁”的眼神看他。
前面三小时,无论对面扔过来多刁钻的问题,她都坚信林夜能接住。
但这一句,她接不住了,她甚至开始怀疑,他说的那些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他自己都不确定?
全场没人信,哪怕那些和林夜最亲近、最信任他的人,此刻也接不住这句话。
不仅华国人,现场还有几十个其他国家的文化代表和学者,都是从小到大学着《诗经》长大的,不少人对林夜的印象本来很好,此刻只觉得这人疯了。
一个天竺国的学者扭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辩经,我本来觉得很有道理……现在他这句话一说,我连前面那些都不敢信了。”
另一个琉华国的文化官员摇头:“如果他真觉得我们学的全是假的,那之前三个小时的辩论还有什么意义?
他所有论据的根基,都建立在那十七篇是原版的基础上,可他居然说现存的都是假的,那他的原版又凭什么可信?”
苏慕衡缓缓开口了,声音里的那种失望,比任何愤怒都更沉重:“林夜,你应该是累了,罢了,你且休息一会儿吧。”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林夜,而是低头把面前的手稿轻轻合上。
那个动作,比任何批评都更让人难受,他连继续听下去的意愿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