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内里共情这么重。”
一个专攻古代官制的老教授喃喃自语:“肃肃宵征,抱衾与裯,从前只当是简单赶路,完整版字句一铺陈,连被褥行囊随身奔波的窘迫都扑面而来,三千年前底层官吏的无奈,隔着纸面都压过来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涌动:
【我的天,完整版意境直接拔高一大截,原版课本节选太单薄了】
【刚才《摽有梅》是少女满腔热忱,这首转头就是打工人深夜加班认命,反差戳心了】
【古人也内卷啊,连夜出差身不由己,一句寔命不同,道尽万般无奈】
外宾席位上,各国学者纷纷低头飞速抄写,笔尖划过本子沙沙声响连成一片。
琉华国文化官员眉头紧锁反复品读,低声和身旁同伴交流:“短短短诗,藏着上古朝堂底层规矩人情,华夏文脉的细腻底蕴,当真没法照搬复刻。”
天竺国学者连连点头,提笔在诗句旁密密麻麻标注释义,生怕漏过半分细节。
台上,方才还争抢诗篇的温知予也收敛了玩笑神色,缓步走到大屏前方,目光逐行扫过全诗,轻声品读两遍。
她眼底满是震撼:“从前考据只能靠着残篇推测意境,如今亲眼见完整原文,才懂这首诗不是单纯诉苦,是小人物对命运最直白的轻叹,礼制、徭役、人心尽数裹在短短几句里。”
许正清推了推眼镜,轻叹一声:“一字之差,意境天差地别,林夜笔下,才是诗经本该有的模样。”
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苏慕衡,也微微前倾上身,认真打量屏幕上的字迹,指尖轻点扶手,暗自品味字句章法。
台下普通观众里,不少上班族低声唏嘘:“这不就是现在连夜出差加班的我们吗,三千年前打工人的共鸣瞬间拉满。”
“先前只觉得古诗晦涩难懂,今天亲眼看完完整版,一下子就共情上了。”
等全场议论稍稍回落,林夜才拿起宣纸,转身递向陆景瞻:“把药收好,好生治疗。”
陆景瞻双手接过去,低头看着纸上那些字,他没有立刻说话,但手指在纸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不该属于他的宝贝。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夜,只说了五个字:“大恩不言谢。”
台下看着这一幕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两首了……”
“新鲜的……三千年前的原稿……两首全给陆老一个人了……”
“我嫉妒得质壁分离了……”
“别说了,我在台下站着,看着台上陆老怀里那两张纸,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上去也说自己有心魔……但我怕我演不过陆老……”
“演不过?你看看那边几位宗师!你看张老!你看许老!你看马老!他们现在那表情,恨不得把我也要三个字写在脸上!”
台上的宗师们看着陆景瞻手里那两张纸,内心已经嫉妒到面目全非了。
哪怕是大宗师,也扛不住这种诱惑啊。
那可是三千年前的原稿,是比任何出土简牍都更鲜活的东西。
他们做了一辈子学问,见过的甲骨、金文、简帛、碑刻不计其数,但那些全是“残片”,是“死物”。
而此刻陆景瞻手里那两张纸,是“活的”,是能读的、能唱的、能让三千年前那个半夜赶路的小吏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
他们看着那两张纸,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然后许正清站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林夜旁边,表情严肃:“林夜,给你看看我的心魔!”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朝明德书院的方向转过身。
他没有大喊大叫,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比陆景瞻的怒骂更让人不寒而栗:“施柳良,陈鲲鸿。”
他叫了两个人的全名:“你们两个,今天下午坐在这个辩难台下,以“维护国学”的名义做了一整天的局。
举报、煽动、构陷……你们把学术辩论变成了政治清洗,你们不配坐在这里,不配谈维护二字。”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施柳良的脸上移到陈鲲鸿的脸上:“现在我以先秦文献研究会副会长的身份通知你们,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人的所有学术资格申报,我会逐一复核。
复核期间,一切公开活动暂停。
你们好自为之。”
他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几句话的分量,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懂。
施柳良的脸已经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陈鲲鸿人已经快没了……
台下炸了:“卧槽……许老这是直接上行政手段了……”
“学术资格申报逐一复核……这等于说他们要停摆至少一年……”
“而且许老说得那么平静……那种平静才是最吓人的……”
林夜看着许正清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几位宗师脸上的表情,笑着对几人说:“知道了知道了,大家都有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