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像被什么砸中了脑袋,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小灵感??”
“互联网恐怖词汇出现了!!!林夜专属核爆炸警告!!!”
“他说小灵感的时候,上次写了《人生九境》,直接炸穿了全网……这次他说小灵感……我不敢想……”
“我们光顾着听他讲诗经,都忘了一件事,他妈的这人自己就会写诗啊!!而且水平不输古人啊!!”
“什么不输古人……你听听他前面那些诗,那是不输吗??那是碾压!!”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我从昨天下午开始,脑子就没停过,现在又要来一轮??”
“我准备好了,你写吧,我命给你。”
林夜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提笔,蘸墨,落在纸面上。
第一句,行书,稳得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林夜放下笔,让那十个字在灯光下安静地晾着。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轻声念了出来:“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逆旅……人生就像一间客栈,我们都是过客……”
“他说的不只是《诗经》的世界……他说的是自己,他被带走、被关、被审、被质疑……他只是路过这一切。”
“三千年的诗,他路过了,那些质疑他的人,他路过了,他什么都没带走,但他什么都留下了。”
大宗师那边,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张永年盯着那十个字,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我们做了一辈子学问,以为自己站在岸上看河水流过……其实我们也在水里。”
陆景瞻抱着怀里的诗,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他大前天被抓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回答他。
林夜没有停,他再次提笔,这一次笔势变了,从稳变成了行,像是从一条平直的路拐进了一条蜿蜒的山径: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第二句落下去的时候,台下有人猛地直起了腰。
“卧槽……”
“刚刚是逆旅,是过客,现在走到路尽头了,没路了。”
“换别人可能慌了、退了、崩溃了……他不,他坐下了,然后看云。”
“也就是说,他看着自己被逼到绝路,然后他说:那我歇会儿,等云起来。”
裁判团那边,赵老低声说了句:“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评过上万首诗……没有一句能让我觉得我必须记下来,这句……我记了。”
阿尼尔裁判沉默了很久,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崔敏静:“这句,在我们天竺的古老经文里,有一种相似的说法,当河流汇入大海,它不再是一条河。”
崔敏静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那行字:“但他不是河流汇入大海,他是走到尽头之后,抬头看见了天空。”
第三句。
林夜的笔再次落下,这一笔比前面更急、更快、更烈,像一个人从坐着的姿态猛地站起来: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第三句写完的瞬间,前排有人捂住了嘴,更多的人是愣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舟……病树……他说的还是他自己。”
“他被击沉过,他被打倒过……但现在,千帆从他旁边过去了,万木在他面前发芽了。”
“这一句……和前面那些《诗经》里的精神,是通的。
许穆夫人的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也是沉舟之后的万木春。
那些诗里活下来的人,活下来的情感……都一样。”
一位白发老学者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旁边的年轻学生赶紧去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撑着椅背,稳住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大屏幕上那一行字。
旁边的学生说:“老师……您别激动……”
老学者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激动,我就是……觉得自己也像那棵病树,但听了几十个小时,觉得春天好像真的来了。”
第四句。
林夜没有停顿,他换了一支笔,笔锋忽然一变,不是行,不是草,是狂草。
那种落笔的速度和力道,像一个人站在山顶上,面对着整片天空,忽然长啸一声: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林夜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然后利落地抬起。
墨迹未干的字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四句人生。
台下:
“草!!!!”
“这一句……这一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脑子空了……”
“这是回答!是对前面所有质疑的回答!是对前面所有委屈的回答!”
“莫愁前路无知己,他不用愁,我们都在。天下人都在。”
“我昨天骂过他,我撕了灯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