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脸色铁青:“你!”
“前面三人破例,你没说话,现在林夜登台,你讲规矩。”
殷若棠看着他,“您的分寸,是分人的分寸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齐聿那张涨红的脸,转身,踩着夜色,朝林夜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夜已经退到了活动边缘,三个身影穿过人群,朝他快步走过来。
高献礼、陈思、李文山。
李文山走在最前面,撸着袖子,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老子今天非要……”
林夜伸手拦住了他:“别。”
李文山急得跺脚:“你别拦我!我过去把他那灯架掀了!”
“掀了然后呢?”
林夜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你掀了,他们再装回去,然后你变成了闹事的老头,他们变成了被欺负的客人,划算吗?”
李文山愣住,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后狠狠捶了一下自己大腿:“憋屈!”
高献礼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陈思看着林夜,轻轻说了一句:“你受委屈了。”
林夜扯了一下嘴角:“哎,那是相当委屈啊。”
这时候,殷若棠也跑了过来,她站在林夜面前,胸口还在起伏,眼眶微微泛红:“林夜……”
林夜看着她:“与你无关,不过,这里不太欢迎我啊,我先撤了。”
殷若棠看着林夜,忽然觉得比自己被当众驳了面子还难受。
她对林夜说:“林夜……我、我替他们……对不起。”
林夜摆摆手:“你道的哪门子歉?又不是你写的诗。”
殷若棠咬着嘴唇,眼角已经泛了光,她想再说点什么,可她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穿过人群快步走来。
陈部长、郑部长,两人都是面色沉沉,脚步带风。
陈部长那身职业装在夜风里被吹得衣角翻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种面无表情的时候,说明心里已经翻了江。
林夜看见她们,叹了口气:“领导,来了啊,哎……难受。”
陈部长看着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可她看着他那张不像委屈的脸,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还行吗?”
林夜想了想:“没事,这最多算热身。”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灯架,“估计之后大会更猛,挺好的,也让我提前知道强度了。”
陈部长心里又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他没崩,心酸的是他一个年轻人,被一群人围在异国的典礼上写诗定罪,连还嘴的资格都没有,最后还要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郑部长拍了拍林夜的肩膀,没有说话。
殷若棠站在旁边,忽然开口:“大会那天,我跟你一起。”
林夜偏头看她:“算了,你的伙伴们估计不会答应的。”
殷若棠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是我,我已经决定了,他们管不了我。”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道身影穿过人群,朝着这棵老柳树快步赶来!
张永年!陆景瞻!温知予!后面跟着其他九位宗师,一个接一个。
有人还没换上出门的衣服,穿着家居服就来了;有人头发被河风吹得乱七八糟,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同一个意思:愤怒。
陆景瞻气冲冲的说:“他们这不欺负人嘛!你等着,我现在就……”
林夜抬了抬手:“好啦,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脾气比我还大?他们不带我玩,那我们就自己玩呗。”
众人一愣,张永年最先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林夜转头看向陈部长:“活动是他们的活动,咱们没法干预,不过……”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那片空地,“这地方这么大,给我也整个地方呗。”
他停了一下,“实话实说,现在我也有点灵感,想写点东西。”
他看着陈部长,“能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