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坐直了,那几个学生评委收了手机,老师评委也往前倾了倾身。
四人所在班级那块区域,此刻集体炸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直接跳了起来:“他妈的等了一个晚上啊!!终于来了!!牛逼!!”
旁边一个男生把手里的应援棒高高举起:“看到没!我们民舞一班的!牛逼!”
“我们班的!!我们班的!!”
……
四女在台上也听到了那段前奏也愣住了!真是一首从来没听过的曲子!旋律和编曲好听到让人头皮发麻!
但她们来不及惊讶!林夜的交代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动起来!
她们动了!
结果……那叫一个滑稽!
沈栀举着酒杯踉跄了一步,差点踩到叶芽的裙子;
叶芽抬手做“临水长叹”状,结果手举太高,像在喊“司机等一下”;
乔念念半蹲着转了个圈,结果转得太猛,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白汐的“挥毫泼墨”就更惨了,她握着毛笔在空中乱划,像在赶苍蝇!
四个人手忙脚乱、各干各的,像特么的偏瘫四人组!
动作不齐、表情紧绷、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整个人群的协调性约等于零!
台下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懂了!他们是来演反差的!太有节目效果了!”
“我以为要王炸!结果!!自古烂舞出神曲!!”
“这曲子是米其林三星的,这表演是路边摊都没开门的!!”
“她们是不是在演偏瘫康复中心汇报演出??”
民舞一班的同学沉默了,刚才喊“牛逼”的几个人,此刻默默把拉好的横幅又放了下来。
一个男生用手遮住眼睛:“额……好丢人啊……我真想说我不认识她们……”
他旁边的女生也把头埋低了:“她们是我们班的……但我们还是假装不认识吧……”
四人站在台上,快急哭了!
这是她们这辈子最出丑的时候!
沈栀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叶芽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乔念念紧紧咬着嘴唇。
白汐,她在心里骂了林夜一百遍!
这个死骗子!说什么听我的!这就是他说的“降维打击”?!
被打击的是她自己吧!
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丢脸,因为音乐还没停,因为台下几百双眼睛正在看着她们,因为她们还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候,林夜拿过那个有线话筒,他依旧坐在第一排角落,没有人注意到他。
大屏幕上的字换了,此刻显示的是: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仰观俯察,足以极视听之娱。
台下有人小声念了一遍,一个评委念了一遍,低声说:“如果我没猜错,这是想表达大学青春岁月……舍友相伴,时光明媚温柔。”
众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林夜开口了,声音很温,很低沉: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台下,有人原本还在交头接耳,忽然就停了。
一个女生本来在喝奶茶,吸管悬在嘴边忘了吸,一个男生手里的手机亮了屏,但他没看,因为耳朵已经被抓住了。
“好听……一秒钟就能辨别,好听!”
“歌词有点美啊……”
“卧槽?还有歌?!这是录制还是现场唱的?”
“废话!肯定录制啊!这气息太稳了!百万修音师修过的!不然咱们这个破音响怎么可能唱出这种效果!”
“就是!这音响连我手机放歌都炸!”
大家看不到座位上的林夜,自然而然地以为这是提前录制好的。
只有林夜旁边几个人看到了,那个青春痘女生,她坐在林夜隔壁,浑身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滚到后脑勺,像被电了一下。
林夜继续,声音依旧温和,像在讲一个很旧的故事: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真迹绝,真心能给谁。”
台上四个姑娘,从音乐响起到现在,她们一直懵着,因为压根没说过有“人声演唱”这个环节啊!
音乐是她们知道的,但林夜唱歌,她们完全不知道!
她们不约而同地朝林夜的方向看过去,林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在说“放心”。
那一瞬间,四个人心里忽然安了,原来他在这里兜底。
沈栀深吸一口气,叶芽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乔念念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白汐的笔杆也握稳了。
她们开始回忆林夜刚刚教的东西:动作、神态、情绪。
虽然还生涩,但四个人真的开始慢慢进入状态了。
林夜的声音继续:
“牧笛横吹,黄酒小菜又几碟。
夕阳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