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新纸。
众人再次屏住呼吸,还有?!
也对,刚刚是“朋”,那下面就是“友”了吧!
笔尖再起,一行行温润沧桑的诗句慢慢浮现:
《会故人》
江汉曾为客,相逢每醉还。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欢笑情如旧,萧疏鬓已斑。
何因不归去?淮上有秋山。
这首诗,在地球上是韦应物的名篇,“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一句被誉为写“时间流逝”的千古绝唱。
它不像《送友人》那样写离别当下的不舍,而是写“离别之后”。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杯酒、一面镜、一道霜白的两鬓。
它是所有久别重逢的人都能读懂的诗,你读懂了,说明你也老了。
此刻它落在纸面上,会议室里泛起一阵低低的感慨之声
苏棠看了一眼,然后轻轻重复了一遍:“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她把那十个字含在嘴里,像是在品一杯很淡、很远的茶。
沈微感慨的说:“我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这样的朋友,但读到这样的诗,就觉得……那种情谊是真实存在过的。”
林夜说:“前面一首,讲的是离别那一刻的不舍,这一首,写的是阔别之后的重逢。
等到再次相见,哪怕双鬓已经斑白、年华老去,可欢声笑语依旧和从前一样。”
他目光扫过众人,“这便是友情的第二层境界,友。
真正的知己,不怕长久的别离。
时间可以改变容颜,可以翻覆世事,却改变不了两个人心底那份默契。
友情不再依靠朝夕相处来维系,而是能够跨过漫长岁月,历经沧桑之后,依旧温暖如初。”
全场默然。
张永年看着那两首并排的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抚须赞叹:“一层送别,一层重逢,一个着眼当下,一个放眼十年。
由朋到友,以时光为尺,把两层友情讲得清清楚楚,通透至极!”
陆景瞻也点头:“一首写离别时的不舍,一首写重逢时的不散,合在一起,才是友情的全貌。”
温知予轻轻说了一句:“那匹还在叫的马,终于等到了十年后的人。”
林夜微微点头:“分清朋与友,懂得时间才是友情最好的试金石,友情这一篇,诗词到此便告一段落。”
他扫了一眼众人,“来吧,听了那么多,歌以咏志,也来首歌吧,给友情画个句号。”
他笑着说,“你们这次有小灵感了吧?
谁来展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