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凑过来,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宋知意的嘴有点肿,刚才被他啃的,唇色比平时深了一个度,像熟透的樱桃。
他退开半步,笑着说:
“宋司长,说啥呢。
我就是拉着你试一试这个床的质量。
我是那种人嘛?”
宋知意猛地睁开眼。
满脸羞嗔。
她伸出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你——就——是!”
林夜抓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里,表情一本正经,语气却带着笑意:
“别闹。
再说了,还快一点?
就剩半个钟了。
你这是瞧不起谁?”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且等着,今晚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这次,终于愿意带我回家了是吧。”
宋知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百感交集。
感谢他尊重了自己。
没有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二人的第一次就这么草率地交代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席梦思上。
也有点遗憾。
每次,都是差点。
这一次,席梦思上,又差一步。
这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
所以她心里,总会患得患失。
怕他其实没那么想要。
怕他只是嘴上说说。
怕今晚回去,他又走了。
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她搂住林夜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很轻,很软。
“嗯。
带你回家。”
她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背对着林夜,开始穿衣服。
先是衬衫,珍珠白的丝质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她的手指还有点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然后是裙子,深灰色的包臀裙,从腰间拉下去,整理好褶皱。
然后是丝袜,她坐在床边,抬起腿,把黑色丝袜一点一点往上卷。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把刚才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寸一寸收回去。
最后是头发,她抬手,把散开的发丝拢回脑后,重新挽了一个髻,用发夹固定住。
整个过程,她背对着林夜,一言不发,像是把“宋司长”这层壳,一件一件穿回去。
林夜靠在床头,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
收拾好之后,宋知意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样子。
除了嘴唇还有点肿,除了眼角还有一丝没退干净的潮红,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高岭之花。
华国艺术司司长。
没人能靠近的宋知意。
然后,敲门声响了,“林老师,我进来了。”
是蓝胧。
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炖汤,热气袅袅,汤色清亮。
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另一只小碗里是几块点心,看着很精致。
她进门的时候,目光迅速扫了一圈房间,一切正常,什么都没发生。
但宋知意的口红花了,虽然补过了,但嘴角那一小块,颜色比别处深。
林夜的上衣领口,有一道很淡的褶痕,像是被什么抓过。
床单上有两处不规则的凹陷,相距不远,像是两个人坐过的位置。
蓝胧不动声色,把这些细节全部收进眼底。
一定是我想多了!
对,一定是!
想是这样想,但她的脸,却红得可怕。
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连那利落的蓝色短发下面,露出的那截后颈,都透着一层粉色。
林夜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咋啦?发烧啦?要是不舒服就去歇一会儿。”
蓝胧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热。”
林夜“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宋知意转过头,看了蓝胧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很快收回去。
什么都没发生。
大家都这么觉得。
蓝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伺候,林夜就这么吃着,喝着。
炖汤温度刚好,不烫嘴,鲜而不腻,他喝了两口,点了点头:“这汤不错,蓝胧,你熬的?”
“不是,食堂熬的,我只是去端。”
“哦,那你端得不错。”
蓝胧:“…………”
这算什么夸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记录板,没接话。
宋知意站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叹了口气。
林夜抬起头:“咋了?”
宋知意把手机收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表姐的姑娘,说今晚看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