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瞻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说清楚,结果咋样?”
苏慕衡也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想听,又不是没输过给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温知予笑着补刀:“是啊,差一点就要说把我们按在地上赢了吧?”
张永年推了推老花镜,一脸诚恳:“要不你就明说了吧,省得待会儿又说我们没概念。”
林夜一脸正气地摆手:“哎呀,自己人,不搞内斗。”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陆景瞻差点站起来。
林夜不理他,转头对着四个学生,又认真起来:“不过刚刚说的,我觉得还是没表达清楚,大家还是没啥概念,我就这么说吧…”
“喂喂喂!”几位大宗师同时出声。
“过分了啊!”
“我们都让你这么说了几次了?”
“你这是复读机啊!”
林夜一脸无辜:“我真觉得你们没概念嘛。”
陆景瞻气得直哼哼,苏慕衡无奈地笑着摆手,温知予干脆扭头跟旁边人说:“别拦他,让他说,我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四个学生这会儿心态早就放开了,方才那种压抑紧绷的感觉一扫而空,胆子也大了不少。
青允儿笑着扬声:“林老师,我们真的有概念了!清清楚楚!”
于斌用力点头:“特别有概念!”
长发男生和短发女生也跟着附和:“概念拉满了,快溢出来了!”
林夜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啊,这么快就有了啊,好吧。”
那表情,活像个准备了一肚子话结果没人捧场的小孩。
陆景瞻在后面补了一句:“你再没概念下去,我们就真没面子了。”
全场笑成一片。
又交代了几句,林夜这才走下讲台。
四个学生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脸上还带着没收干净的红。
青允儿往前迈了半步,桃花眼里亮堂堂的:“林老师,你一定会在队伍里见到我的。”
林夜摆摆手:“行,我等着。”
一行人往陈部长办公室走,走廊里跟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世界。
之前挤得跟早高峰地铁似的,这会儿稀稀拉拉没剩几个。
但仔细一看,留下的那些,眼神都不一样了,一个个跟淬过火似的,安安静静站在那儿,身上有股沉住气的劲。
李青小声嘀咕:“这算不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萧砚舟接得快:“这棒子也忒大了,一棒子抡跑九成多。”
苏子衿点头:“但那个枣也够大啊,谁看了不想吃?”
白芷鸢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想吃枣的,先扛住棒子再说。”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乐了。
办公室坐定,门一关,几个老烟枪就摸出烟点上了。
张永年犹豫了两秒,看了看墙上的禁烟标志,又看了看林夜,到底还是点上了。
陆景瞻更直接,烟叼嘴里,打火机“啪”一声,深吸一口,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舒坦了。
林夜平时不抽烟,坐那儿正翻手机,旁边苏慕衡递了一根过来。
他抬头看了看,接过来,就着苏慕衡的火点了,美美的嘬的一口。
烟雾很快漫开,办公室里跟起了雾似的,灯都蒙了一层黄。
林夜扭头冲陈部长喊:“领导,你这有没有好烟啊?你们不是有什么特供的么?你肯定不抽,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啊。”
陈部长正翻文件,头都没抬:“你这家伙,打秋风打到我这儿来了。”
嘴上骂着,还是冲蓝胧抬了抬下巴:“去准备两条,等会儿走的时候给他带上。”
蓝胧应了一声,低头在小本上记了一笔。
陆景瞻掐了掐烟,先开了口:“林夜,我有个事跟你说。”
林夜瞅过来,烟夹在指间没抽:“您说。”
陆景瞻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些:“我已经和我原有的门派学说,彻底划清界限,如今一身清白,无门无派。
你做这么大的事,不能没人帮忙,老头子我身体还行,也有点学问傍身。
所以,我决定,正式加入你。
至于你的考核规矩,我听你的,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话一落,满屋子的烟都像凝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林夜。
其他十一位大宗师脸上没什么惊讶,昨晚庆功宴上陆景瞻就透了底。
但真听到他当面把“划清界限”四个字说出来,还是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这种事,说起来一句话,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在学术圈泡了一辈子,师徒、同门、合作、站台、联合署名,关系盘根错节,牵一根动一片。
一句“我走了”,背后可能是几十号人的饭碗、几个课题组的去向、一整条学术脉络的重新站队。
大家不是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