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立马正襟危坐，腰一个比一个挺得直。
林夜再次敲了敲讲台：“论文作业，还记得吧？”
四人整齐点头，点得跟啄米似的。
“后面等你们正式进来，类似的作业少不了，当然，我也不是让大家乱写，我会尽我所能，把我知道的东西，讲给大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去。
“那都会是什么内容呢？这么说吧，都是你们不知道的，从没听过、甚至从没想过的。”
青允儿忍不住问：“比如呢？”
林夜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比如，你们以为《诗经》是民间歌谣采上来的，对吧？
那你们知不知道，采诗官手里有一本对照册，哪首诗对应哪个诸侯国的什么把柄，门儿清。
风、雅、颂，颂那一部分，三分之一是明面上的祭词，底下还压着一层，告诉周天子，你祖宗当年跟谁做过什么交易。
这套东西，叫颂骨。”
四个人同时吸了口气。
“再比如，”林夜又伸一根手指，“你们看《史记》，觉得司马迁写的是史，对吧？
《封禅书》那一卷，表面写封禅礼仪，底下藏着一套完整的封禅密语，只有懂的人能读出来。
谁封的、在哪封的、封完出了什么事，全在字缝里，这套密码，两千年来没人破过，我手里有！”
于斌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手指不自觉地开始转笔。
“还比如，”林夜伸出第三根手指，“你们觉得古琴是乐器，对吧？
琴谱里有一套减字谱，大家都当技法看，但减字谱的偏旁组合，拼起来是一套独立的文脉索引。
一首《广陵散》，表面的谱子弹出来是曲子，拆开弹，是嵇康当年没写完的那份东西。”
四个人的呼吸明显重了。
青允儿眼睛发亮，坐都坐不直了，往前倾着身子，像怕漏听一个字。
于斌转笔的手停了，笔“啪”地掉在桌上，他赶紧捡起来，笔都忘了转。
长发男生和短发女生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来对了”的光。
就连旁边观摩的人都听得入了神。
后排三位校长，李文山、陈思、高献礼，再次凑到了一块儿。
李文山拿胳膊肘捅了捅陈思，压低声音：“老陈，这个颂骨，你听说过吗？”
陈思摇头，眼神发直：“没有，我研究先秦文脉三十年，头一回听这个词。”
高献礼在旁边咂了咂嘴：“他那套《封禅书》密语，要是真的，我那本专着得推翻重写。”
李文山眼睛亮了亮，声音更低了：“你们说，要是把这小子请到咱们学校来开一堂课，就讲这个颂骨……”
陈思和高献礼同时扭头看他。
“你请得动？”
“他肯来？”
李文山搓了搓手：“想想办法嘛，这要是能在我那儿讲一场，招生简章都不用印了。”
陈思推了推眼镜：“要请也是我先请，我们学校文脉专业全国第一。”
高献礼不紧不慢地捋了捋下巴：“按行政级别，我排你们俩前面。”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
林夜继续说：“你们可能对我刚才说的这些还没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十二大宗师就坐在这儿，他们就是国内文脉的天花板。
但我教的东西，哪怕是他们，也不知道，更没法传递。”
他停了一拍。
“哪怕是他们，不加入我，一样没法听，一样只能羡慕你们。”
好家伙。
四个人血往脑门上涌，青允儿攥紧了拳头，于斌脸都涨红了，长发男生和短发女生眼里快冒火星子了。
大宗师那边，面面相觑。
有人苦笑，有人扶额。
温知予低声跟苏慕衡嘟囔：“得，咱们成对比版了。”
苏慕衡笑着哼了一声：“他倒会拿人垫背。”
陆景瞻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小子。”
但也没人真站起来反驳，因为他们和林夜，就是打擂台辩经认识的，输赢都认。
林夜似乎还不过瘾，又补了一句：“你们可能还是没概念。”
“喂喂喂。”
陆景瞻终于忍不住了，“谁没概念了？我们有啊。”
张永年难得帮腔：“是啊，你不能每回都你们没概念。”
温知予扶了扶额头，笑着摇头：“你这是自己还没爽过瘾吧。”
林夜被戳破了也不恼，反而来劲了：“这么说吧，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这一脉的学说，要和他们当中任意一位，甚至所有人同台辩经，我可以笃定，最后的结果……”
他顿住了，扫了一圈几位大宗师的脸。
“额，算了，都是自己人，大家懂就好。”
“别啊！”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