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层薄红,从耳根到脸颊,像有人拿笔蘸了水彩一层一层往上晕。
嘴唇被吻得湿亮,微微张开喘气的时候,唇珠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眼睛里有怒,有羞,还有一层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软。
林夜手也不老实。
怀里这人,不光脸蛋极品,身材也是真润。
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往下一段又圆润地铺开,手感好得过分。
白芷鸢羞愤难当,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手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不让他再往上。
脚步声从书架另一头传过来。
俩人分开。
白芷鸢赶紧偏头,手背在嘴上一蹭,脸已经红透了。
林夜呢?跟个偷了香的贼似的,转身就走。
白芷鸢又羞又气,死死瞪着他的背影,又被他得手了!
说好的今天给他点颜色看看呢?登徒子,敢做不敢当,胆小鬼!
……
林夜出了政府大院,门口有辆车等着,他拉开副驾坐进去,驾驶座上坐着王清婵。
一身黑色紧身衣,黑色紧身裤,裹得哪儿也没漏,但比漏还性感。
腰是腰,胯是胯,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胳膊上有疤,脖子和胸口有林夜给她纹的纹身,那些不能露,所以裹得严实。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忍不住往那些布料底下的轮廓上想。
今天她跟以往不太一样。
涂了口红。
不浓,薄薄一层,但放在她脸上,整张面孔都跟着亮了一度。
看得出来,她的生活和心情,真的不同了,有了色彩。
林夜系上安全带:“啥时候来的?应该等很久了吧。”
王清婵发动车子:“才等一会儿,没事的。”
林夜扭头看她:“咦,你表妹呢?她居然没吵着要来?跳伞这种事她能拒绝?”
王清婵打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她想来得很,但好像重感冒了,走路都有点晃,我就让她在家歇着了。”
林夜感慨了一声:“哎,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好是好,就是不经造。”
王清婵……不明所以,但觉得怪怪的!
“也好,”林夜把座椅往后放了放,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带那个电灯泡,咱俩过过二人世界。”
“嗯!”
车子朝天城跳伞基地开去,那地方偏,得开一两个钟头。
路越走越远,两边建筑越来越少,景色反倒越来越好。
午后的阳光从车窗斜着打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骨头都发软。
窗外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田地和矮丘,偶尔掠过几栋白墙红瓦的小楼,或者一片亮闪闪的池塘。
再往前,能看见远处山脊上蜿蜒的轮廓,天蓝得透亮,云压得低,像伸手就能扯下来一块。
“那边是天柱峰,”王清婵忽然抬了抬下巴,朝左边指了指,“小时候爬过,半路哭了一鼻子,我爸把我背上去的。”
林夜顺着看过去,笑了:“现在呢?还哭不?”
王清婵瞥了他一眼:“现在能一口气把你背上去。”
林夜竖起大拇指。
又开了一段,路过一个路口,王清婵放慢了车速,往右边指了指:“那一片以前是个老集市,现在改成景区了。
小时候我妈每周带我来赶集,有一家卖糖画的,我每次都要转一条龙,转不到就赖着不走。”
“转到过吗?”
“……转到过一回,回去路上舍不得吃,举了一路,最后化了。”
林夜笑出了声。
路边的地标一个接一个被她点出来,哪条巷子口以前有个修鞋摊,哪片空地以前放过露天电影。
她说的都是些小事,语气也淡,但话比平时密了不少,整个人松下来,像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响出来的调子意外地好听。
林夜听着,忽然开口:“你们王家大本营是在海城吧?怎么对天城这么熟?”
王清婵沉默了一小拍,视线还落在前方路面上:“小时候爸妈在天城工作过一段日子,我在这儿上过学,他们经常带我在周边走走逛逛,就记住了。”
林夜点了点头,没往下问。
他知道后面的事,一个车祸,一个生病,不必问。
王清婵也没打算让气氛沉下去,很快又抬手往前一指,语气提了提:“前面就是我当初的小学,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林夜来了精神:“那去看看呗,这学校有没有你的青梅竹马啊,或者那种十年之约之类的?有的话叫出来一起聚聚,我请客。”
王清婵白了他一眼:“才不会,那时候我可没那么多情。”
她顿了顿,声音缓下来,“不过那段日子,我还模糊记得一些片段,现在不知道学校还在不在了。”
车子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