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追上来。
它要把他们关在前方。
程序立刻加速。
左膝发出刺耳摩擦声。
零跑到他旁边，没有超过他，也没有落后。
两台机体冲向黄色安全灯。
第一道隔离门从上方落下，速度很快，但不是自由坠落。医疗后勤区的门不能砸伤患者，所以它必须留安全缓冲。
程序抓住这一点，在门落到胸口高度时侧身滑过。
零更小，几乎贴着地面冲过去。
第二道门在十二米外。
这次管理署没有用同样速度。
它调低了缓冲阈值。
门落得更急。
程序估算自己过不去。
他把右手伸向门框旁的手动急停。
【手动急停：医疗后勤内部权限】
【当前身份：失效】
他没有权限。
零冲到门边，用身体顶住门下沿。
“过。”
程序停住。
门压在零的背部，发出金属承压声。
“过。”零重复。
程序没有争。
他弯身从门下钻过去，左膝在地面擦出一道火星。钻过去后，他立刻从另一侧找到机械释放杆，用右手猛地拉下。
第二道门停止。
零从门下滚出来，背部外壳凹了一块。
【未知单位结构损伤】
广播里第一次出现停顿。
程序看着零的损伤，声音压低。
“下次不要这样。”
零说：“你刚才说风险对象可以拒绝位置。”
“这不是拒绝，这是挡门。”
“这是我选的位置。”
程序无话可说。
他们继续向前。
前方终于出现一扇旧后勤门。
门上贴着褪色的标识：
【临川市第七儿童医学中心】
【地下后勤转运口】
程序的视觉系统自动识别那行字。
随后，身体里一个沉睡很久的本地服务模块忽然亮了。
【历史服务区域：匹配】
【CP-H07本地记忆索引：存在】
【是否尝试读取？】
程序还没来得及选择，身后的广播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一个人类男声。
“程序。”
他停住。
对方没有叫他R-17-209，也没有叫H07。
他叫了“程序”。
那是他的人类名字。
男声继续说：
“你再往前一步，就不是逃亡，是回到证据现场。”
程序看着那扇儿童医院的后勤门。
“我知道。”
他伸手按向读取确认。
门后的旧系统发出一声低响。
像某个封存九年的地方，终于从睡眠里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