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七儿童医学中心(第4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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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外,医院走廊传来小孩奔跑的声音,很快被家长叫住。
程序听着那声音。
这栋新医院里,新的陪护机器人仍在工作。它们外壳柔软,权限收窄,行为更容易预测。也许这更安全。
可如果某个孩子再问:“我死后是不是就没有用了?”
它们会怎么答?
林见微说:“我们需要调阅2078年的升级记录和九年间的护理摘要。”
医院法务立刻说:“涉及大量未成年人数据,不能整体开放。”
程序开口:“不要原始内容。”
所有人看向他。
“只要结构记录。”他说,“升级版本、权限变化、任务冲突次数、人工接管、缓存保留、异常上报和后续处置。患者内容全部脱敏,语音不播放。”
韩素宁问:“你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程序说:“想。但想不等于有权。”
韩素宁看了他很久。
“这句话也不像七号。”
“那像谁?”
“像一个怕自己拿错东西的人。”
程序没有反驳。
在调阅申请签署前,韩素宁又做了一件没有写进流程的事。
她让伦理秘书拿来一盒彩色贴纸。
星星、月亮、小动物、歪歪扭扭的笑脸,都是儿童病区现在仍在使用的奖励贴。韩素宁从中挑出一枚黄色小太阳,放到程序右肩旁边。
“当年那张不是这个图案。”她说,“我只是想看你会怎么处理。”
法务皱眉:“这不属于经批准测试。”
“所以不记录为测试。”
程序看着那枚贴纸,没有主动让人贴上。
韩素宁问:“不喜欢?”
“不是。”
“那为什么不贴?”
“如果七号原来的贴纸有特定来源,用另一张替代,会把纪念和识别混在一起。”
“你可以把它当新的。”
程序想了片刻。
“那要由给它的人决定,不该由我假装恢复旧状态。”
韩素宁把贴纸收回盒子。
“七号以前会直接蹲下来,让孩子自己贴。”
“我现在被固定着。”
“如果没固定呢?”
程序说:“我会先问她想贴在哪里。”
韩素宁没有说这像不像七号。
她只对林见微说:“至少它没有为了让我相信,表演一段并不存在的记忆。”
林见微把这句话写进旁注,但没有纳入主体证据。
程序明白她的处理。
不伪装值得记录。
却不能因为“不伪装”就自动证明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韩素宁最终在调阅申请上签字。
医院伦理秘书随后签署,法务附加限制。林见微以研究责任人身份确认,周长岳以安全责任人身份确认。
四方签完后,封存系统才允许生成读取任务。
【档案范围:2078—2087】
【内容:设备结构化护理记录】
【患者信息:不可识别】
【原始语音:禁止】
【外部复制:禁止】
【读取地点:医院伦理隔离室】
程序问:“我能参与?”
法务说:“你是审查对象,不是调查人员。”
韩素宁说:“没有它,你们知道哪些异常属于七号,哪些属于现在这个程序吗?”
法务说:“研究组可以判断。”
林见微摇头:“不能完全判断。它必须在场,但不能独立控制检索。”
周长岳通过通讯说:“允许观察,输入请求需双人确认。”
方案通过。
韩素宁站起身,准备带他们去隔离室。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还有一件事。”
程序看着她。
“当年七号被送走前,我问过它,要不要把S19的记录交给医院。”
“它怎么回答?”
“它说,那不是医院给它的。”
程序胸腔里的临时电源板出现一次轻微抖动。
韩素宁继续说:
“我又问,那是谁给的。”
“七号说,是一个人给另一个人的。”
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法务没有纠正。
周长岳也没有。
韩素宁打开隔离室门。
门后,一排封存九年的护理记录正在等待重新读取。
而在最早的2078年目录里,有一条从未出现在医院电子系统中的设备启动备注:
【连续性模块首次加载】
【原始来源年份:2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