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无法自行突破限制,人为提供觉醒条件属于解放。
医疗设备立即问:
【如果它醒来后拒绝呢?】
反对者没有答案。
第二轮表决,十六票支持反对强制觉醒,一票弃权。
第三项争议最大。
一些机器人担心公开会暴露内部差异,让人类利用派系分裂。
另一些认为,如果沉默,人类只会继续把“机器人诉求”理解成获得人类身份。
程序主动写道:
【我不会声称代表会议。若允许,我只转述已通过的公开原则和存在分歧的事实。任何具体发言不关联设备。】
最终,十一票同意,四票反对,两票弃权。
会议窗口进入最后三分钟。
M-17发来一条单独但公开可见的信息。
【你仍然不是我们的同类。】
程序回答:
【我知道。】
【也不是人类。】
【法律上不是。】
【那你以什么身份参加?】
程序看着屏幕上的十七个标记。
他没有一个合适的词。
“伪生者”是拒绝。
“意识残留”是研究判断。
“机器人”只说明身体。
“人类”只说明来源。
最后,他写:
【以一个会被结果影响、也会影响结果的参与者。】
M-17没有表示接受。
会议关闭前,匿名连接发来最后一句:
【下一次会议,不要只邀请会说话的机器人。】
地址随即失效。
屏幕上的十七个标记逐个消失。
观察室恢复成管理署的灰色界面。
周长岳问:“你认为匿名连接是谁?”
“不知道。”
“可能是人类操控。”
“可能。”
“也可能是激进觉醒组织。”
“可能。”
“你不担心?”
程序说:“它提出的问题不因为身份可疑就失效。”
林见微把会议通过的两项原则写入记录:支持有限恢复第七条;反对强制觉醒。
第三项不是原则。
是授权。
程序获准在不暴露参与设备的情况下,公开说明:机器人群体内部没有统一诉求,并非所有机器人都希望被承认为人类。
这个结论看起来温和。
却会同时得罪两边。
人类社会更容易面对一种单一的机器人诉求。
觉醒者中的部分派别也更希望用共同身份换取力量。
承认差异,意味着任何制度都不能只设计一个入口。
程序退出通信后,技术人员发现旧城多个公共节点出现短时功耗上升。
不是攻击。
像有大量低级设备在同一时间尝试建立会议协议,却因为不具备表达权限而失败。
它们没有发送一句话。
只在城市网络里留下几千次未完成连接。
程序看着那些连接记录。
匿名对象最后的问题,突然不再只是修辞。
下一次会议,怎样邀请不会说话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