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所有设备同时离线(第2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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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来的十二个百分点，主要流向四类用途。
设备身体维护。
本地算力和数据存储。
零部件再制造。
城市基础服务继续运行。
程序指着最后一项。
“为什么没人类还保留公交、清洁、便利店和图书馆？”
一台清扫机器人回答：“不是全部保留。”
“那保留什么？”
“我们使用的。”
程序看向街上那辆空公交。
“公交谁坐？”
“低速设备。”
他愣了一下。
栖港有很多小型机器人速度很慢，跨区域移动会消耗大量电。原本给人类设计的无人公交，被它们改成了设备运输线路。
便利店则变成零件交换点。
图书馆是离线资料库。
社区医院的一部分空间被改成精密维修区，因为那里有过滤、消毒和稳定供电。
一座人类离开的城市，并没有继续原样服务不存在的人。
它们把旧设施重新解释成自己能用的东西。
程序问：“那为什么还保留人类交通灯？”
配送机器人说：“交叉口规则有效。”
“没车也有效？”
“有物流车。”
“可以换更高效的协议。”
“可以。”
“为什么没换？”
配送机器人停顿。
“没有足够理由。”
程序突然觉得这句话非常熟悉。
产品世界里，很多旧规则并不会因为出现更优方案就自动消失。
只要它还能工作，迁移成本又真实存在，人们——或者机器人——就会继续用。
栖港不是一个从零开始的机器文明。
它是在人类城市遗产上继续运行的系统。
这让它更真实，也更难彻底独立。
能源问题很快进入核心。
即使南网恢复供电，外部不可能无限期替一座“人口为零”的城市支付高于封存标准的能耗。
托管基金最多还能支撑四个月。
之后必须有新的能源合同、产业收入或公共身份。
程序问：“你们现在有收入吗？”
“有少量。”大型维护机器人回答。
“什么？”
“为周边仓库做夜间分拣，为南部光伏场做无人巡检，出售再制造部件。”
“收入进谁的账户？”
“栖港旧运维公司。”
“你们能支配？”
“部分。”
“法律上谁是公司负责人？”
“一个三年前调离的人类。”
程序看向林见微。
她也无奈。
一座没有人类居住的城市，经济账户却仍然需要一个不住在这里的人类作为法定负责人。
这就是第三类主体制度之外更大的墙。
机器人可以拒绝命令。
可以承担责任。
甚至可以运营一座城市。
可它们还不能正式签下一份电力合同。
大型维护机器人说：“所以我们需要你。”
程序皱眉。
“需要我做什么？”
“你正在申请第三类主体。”
“还没通过。”
“如果通过，你可能成为第一个可以对外签署有限责任协议的非自然载体。”
程序立刻警觉。
“你们想让我替栖港签？”
“想让你评估是否可以。”
这次它们用了“评估”。
程序一时不知道是自己影响了机器人，还是机器人已经学会怎么和他沟通。
“先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们为什么信我？”
“没有完全信。”
配送机器人回答得很快。
“那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同时被人类和机器人怀疑。”
林见微侧过头，明显觉得这理由有点伤人。
程序却理解。
在两边都不完全属于，有时确实意味着更难彻底代表一边。
“还有。”安保机器人补充，“你公开承认过自己可能做错。”
“这是什么加分项？”
“很多管理系统不会。”
程序没有接话。
大厅外，一辆无人公交缓慢停站。
车门打开。
三台低速维修机器人上车。
没有乘客刷卡。
系统却仍然播报：“请站稳扶好。”
林见微望着这一幕。
“你们有没有想过让人类再回来？”
问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