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禁止进入,而是需要临时安全协议。
大型维护机器人问:“谁批准安全协议?”
问题来了。
过去是城市运营公司。
运营公司已经撤走。
城市主管部门仍然存在,但本地人员为零。
管理署有异常事件处置权,却没有替整座城市签运营协议的权力。
机器人更没有。
栖港最真实的状态不是“被机器人占领”。
而是管理权出现了真空。
程序说:“先用最小范围处理。”
他要求把“进城”拆成不同目的。
医疗救援。
电力抢修。
消防。
取回个人物品。
企业资产回收。
媒体采访。
普通访问。
每一类风险完全不同。
如果全部用一个“允许/禁止进入”,必然会把问题推向对抗。
林见微把这份分类发给外围的周长岳。
三分钟后,周长岳接入。
他的第一句话是:“外面已经有人要求强制恢复北入口控制。”
程序说:“谁要求?”
“设备企业联合组。”
“理由?”
“合法资产被非法扣留。”
“有没有设备已经被扣留?”
“还没有回收成功。”
“没有回收成功不等于被扣留。”
周长岳的脸色明显不耐烦。
“你准备和每家公司抠字眼?”
“不是字眼。处置依据不同。”
程序把北入口规则和回收公司合同同时放出来。
“企业有资产处置权,但城市应急状态下也有区域安全限制。现在缺的是一套临时进入协议,不是先判断哪一方非法。”
周长岳问:“谁来签?”
“你们先签安全处置部分。”
“管理署不负责资产合同。”
“所以资产部分先不动。”
“企业不会接受。”
“那就让他们说明,不立即回收会造成什么不可逆损失。”
周长岳沉默了一瞬。
程序继续:“如果只是资产贬值,可以排队;如果有电池热失控、危险品、数据泄露风险,进入优先级提高。不要把四百台扫地机和一台可能起火的储能设备放在一个‘资产权’里。”
大型维护机器人听到这里,主动发送了一份清单。
【外部企业登记资产:1,936件】
【其中可能涉及现实安全风险:27件】
【需要72小时内处理:9件】
【其余可等待】
周长岳看完,语气稍微缓下来。
“这份清单谁做的?”
“本地设备一起核的。”程序说。
“可信度?”
“你们可以派只读核验组。”
“机器人同意?”
大厅里短暂安静。
这个问题不能由程序代答。
配送机器人先说:“同意只读核验。”
旧安保机器人:“人员数量需要限制。”
清扫机器人:“不要重新连接我的资产平台。”
一台医疗机器人说:“进入人员不得携带未经声明的设备写入工具。”
大型维护机器人最后补充:“能源和消防优先。”
程序没有把这些答案整理成“机器人要求”。
他只把它们原样发给外围。
这一步很重要。
一旦他替所有机器人总结,就会开始成为事实上的代表。
而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恰恰是:谁有资格代表谁。
上午十点四十一分,北入口开放了一条临时核验通道。
首批进入的不是资产回收公司,而是三名人类消防工程师、一名南网现场人员和两台管理署只读取证设备。
他们所有工具在入口登记。
无线写入模块被物理封存。
紧急通信保留。
旧安保机器人退到白线内三米,没有解除警戒,也没有阻拦。
外面的摄像机拍到了这一幕。
新标题很快出现:
《机器人控制区首次允许人类进入》。
程序看见后,彻底放弃纠正标题。
林见微倒是笑了一下。
“从占领区变控制区了。”
“至少少了一个动词。”
“这算进步?”
“算媒体版本迭代。”
这是大厅里少有的一点轻松。
很快,轻松就结束了。
消防核验组进入二十分钟后,从南部物流园发来一条异常报告。
【发现人类活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