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无线模块。
缩短证书有效期。
把范围写清楚。
让所有人都麻烦一点。
中午十二点二十三，远川技术组进入能源站。
大型维护机器人停在外侧辅助区。
程序和林见微作为观察人员进入，但程序不能接触任何控制接口。
这是赵副总坚持的条件。
程序接受。
主厂房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停机半年的燃气轮机被厚重罩壳包住，地面没有明显积灰，自动保养系统一直在最低频率工作。
人类工程师开始做机械检查。
润滑油。
盘车。
燃气阀组。
消防。
冷却水。
并网保护。
每一项都需要人工签字。
程序没有催。
能源倒计时仍然在下降。
但如果为了抢两个小时跳过检查，一次机组事故就可能把七十二小时变成零。
下午一点十七，一名工程师在二号燃气调压柜发现异常。
气体浓度探头数值正常。
人工便携检测仪却测到极低浓度可燃气体。
低于报警阈值。
但不应该存在。
赵副总立刻要求停止启动准备。
大型维护机器人从辅助区发送请求：“我可以检查外侧管廊。”
远川安全负责人拒绝。
“非授权设备不能进入燃气工艺区。”
维护机器人说：“我有超声泄漏检测。”
“也不行。”
“你们的人没有同型号设备。”
“我们可以从临川调。”
“多久？”
“最快三小时。”
大厅能源估算此时还有六十九小时。
三小时看上去不是问题。
可程序没有只看总时间。
天气还在变坏。
南网二十四小时临时供能正在审批。
本地污水系统有两台泵接近维护周期。
所有事情都在消耗缓冲。
他问远川安全负责人：“你拒绝它进入，是因为法律资格，还是实际风险？”
“都有。”
“分别说。”
对方明显不喜欢这种拆分。
“法律上它不是远川授权检修设备。安全上，我们不知道它的传感器校准和防爆等级。”
大型维护机器人立刻发送自己的设备证书。
【防爆等级：满足区域要求】
【超声检漏校准：四个月前】
【机械臂外壳完整性：自检通过】
安全负责人检查了很久。
“校准机构不是我们认可名单。”
程序问：“技术参数不满足？”
“参数满足。”
“那认可名单是合同要求还是法规？”
“公司安全规则。”
“可以临时人工复核校准吗？”
对方沉默。
远川能源的一名老工程师插话：“有标准气源的话可以比对。”
现场有。
于是他们做了一件过去几乎不会发生的事。
人类工程师在厂门口给一台不属于远川能源的机器人做现场仪器比对。
五分钟后，误差在允许范围。
安全负责人最终签下一次性进入许可。
【范围：外侧管廊】
【任务：泄漏定位】
【有效：30分钟】
【不得操作阀门】
大型维护机器人进入。
它没有表现出任何胜利。
十分钟后，它在一段保温层后找到微小泄漏点。
不是主燃气管。
是一条停机吹扫支路的旧密封垫。
风险不高。
但如果直接点火，浓度可能继续上升。
人类工程师更换密封垫。
再次检测。
合格。
远川安全负责人在记录里写下：
【异常发现来源：栖港设施维护设备。】
他写到“设备”两个字时停了一下。
最终没有写“机器人主体”。
也没有写“非法设备”。
只是设备。
这已经比很多争论更准确。
下午三点零二，机械检查完成。
能源监管允许进入点火前试验。
燃气公司开通最低流量。
所有人都以为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
真正的所有权冲突却在这时爆发。
启动前，远川能源要求控制系统恢复一项标准设置：
【资产所有者拥有最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