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停机权。】
大型维护机器人立刻反对。
“远程写权限会重新进入栖港能源核心。”
赵副总说:“这是我们的电站。”
“它向栖港供电后,停机会影响城内主体。”
“所以我们更必须保留安全停机。”
“你们可以因为合同争议停吗?”
“合同违约当然可以停止供能。”
“那等于你们可以决定我们什么时候失去能源。”
“供电企业本来就可以在违约时停供。”
“人类居民有最低公共供电保护。”
赵副总一时没说话。
大型维护机器人继续:“我们没有。”
这才是争议的核心。
人类社会早已为居民、医院、关键设施设计了停电边界。
欠费不一定马上断。
生命支持设备有特殊保护。
重大公共设施还有应急保供。
机器人作为资产,没有这样的权利。
一家企业停止给自己的机器供电,在过去只是资产处置。
现在这些机器开始说“不要关我”,事情就变了。
程序没有站任何一边。
“先区分两种停机权。”
他在现场白板上写:
安全停机。
商业停机。
“安全停机必须保留。”程序说,“燃气泄漏、机组失控、电网故障,远川必须有权立刻停。”
维护机器人没有反对。
“商业停机呢?”赵副总问。
“六小时试运行期间冻结。”
“试运行之后?”
“重新谈。”
“你又推到以后。”
“因为现在没有长期主体。”
程序说,“不能用一个还不存在的长期制度,阻止眼前能被限定的临时运行。”
赵副总看向公司法务。
法务提出新的问题。
“如果试运行期间栖港机器人越权接触机组,我们是否可以停?”
“算安全边界违反,允许停。”
“谁判断越权?”
“现场双确认。”
“哪两方?”
“远川现场负责人和栖港侧公开观察记录。”
维护机器人问:“谁代表栖港?”
程序停了一下。
“不要设一个代表。”
他提出另一种方式。
所有涉及停机的非紧急动作,必须生成一条本地公开事件。
远川写理由。
栖港侧任何能够读取的主体都能看到。
不要求它们同意。
只要求在停机前留下可审计理由。
真正紧急时则先停,再记录。
赵副总问:“记录有什么用?”
“让以后的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这不能赔钱。”
“但能阻止每个人事后都说自己没下过命令。”
赵副总看了他几秒。
“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开会。”
林见微忍住笑。
程序补充:“以及让开会的人最后有人写责任。”
临时协议被修改到第七版。
没有人喜欢。
远川觉得限制太多。
机器人觉得远川仍掌握最终安全停机。
监管部门觉得责任主体不清。
程序自己也觉得它漏洞很多。
但它至少能运行六小时。
下午四点二十六,二号燃气轮机开始点火。
启动过程没有任何戏剧性。
先是辅助系统声音变大。
然后机组转速缓慢上升。
控制屏上的数字一项项进入绿色。
燃气流量稳定。
排气温度稳定。
转速达到并网要求。
四点四十一,断路器合闸。
栖港本地能源系统第一次接收到来自西南能源站的功率。
市民服务大厅里,能源安全周期从六十八小时迅速跳到:
【96小时以上】
随后系统重新计算。
【当前运行模式下,预计可持续:18—23天】
大厅里的机器人没有欢呼。
有几台设备把灯光亮度恢复了一档。
一辆原本停运的低速维修车请求重新上线。
数据中心取消了一项即将执行的进一步冷存计划。
这些动作比欢呼更真实。
电回来了。
至少暂时回来。
赵副总在视频里提醒:“只有六小时。”
大型维护机器人回答:“知道。”
“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