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但今天不能因为未来可能扯皮，就先让医院和泵站停电。”
灰色设备第一次主动回应：
【该方案不违反当前保全目标。】
赵副总盯着它：“你还挺会挑轻松的回答。”
【本单元不具备商业争议裁决权限。】
“至少它承认自己不会。”程序说。
赵副总没再讽刺。
远川工程师开始建立离线计量副本，大型维护机器人同步抄录母线数据。人类和机器人第一次在同一块表格上签下自己的确认标记，却没有任何一方被写成“最终管理员”。
二十分钟后，第一份能源保全记录生成。
它没有法律上成熟的名字，只写着：
【事实先保留，权利后确认。】
程序看着这八个字。
这不是答案。
但至少没有让最高权限顺手把所有其他问题一起吞掉。
晚上十点零三分，西南能源站继续发电。
但控制界面上的管理员从“远川能源临时运行组”变成：
【区域能源应急防护单元。】
六小时临时协议还剩二十三分钟。
程序看着那行字，没有感到问题解决。
恰恰相反。
他们刚刚证明了一件很危险的事。
当人类产权、机器人生存和公共安全互相冲突时，旧系统给出的最终答案，仍然是把权力交给拥有最高权限的那一方。
而这一次，最高权限不属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