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军用机器人接管能源(第2页/共5页)

    【按等级降载。】

    “最低保全功耗呢？”

    【协议无此概念。】

    大型维护机器人低声说：“那就需要修改协议。”

    D-EU-07的传感器转向它。

    【你无修改权限。】

    “程序可以提出吗？”

    【可以提出。】

    “你会接受？”

    【若符合上级规则。】

    “谁是上级？”

    【区域防御平台主管席。】

    “这个岗位不存在了。”

    【信息无法改变授权结构。】

    程序第一次感到一种纯粹的制度僵硬。

    不是这台机器人不讲理。

    是它只能在一套没人能再合法修改的规则里讲理。

    周长岳从外部接入。

    “军方档案查到了。”

    所有人看向屏幕。

    十年前，栖港曾经承担区域低人力城市防灾试点，其中包括“战争或大规模网络攻击后，关键基础设施在政府指挥链中断时自主保全”。

    D-EU系列就是那时部署的。

    项目取消后，大部分单元被回收。

    西南能源站因为产权转让和档案迁移，三台设备漏在了地下库。

    “能找到原平台主管吗？”程序问。

    “找到人了。”

    “能解除？”

    “不能。”

    “为什么？”

    “职务权限随岗位撤销，个人不保留。”

    程序沉默。

    这件事甚至不能靠找一个退休的人签字解决。

    周长岳继续：“理论上可以由现区域应急委员会走替代授权，但最快二十四小时。”

    “能源站临时协议呢？”

    “被接管状态覆盖，但机组会继续运行。”

    赵副总立刻问：“谁付燃气费？”

    周长岳看了他一眼。

    “你们先记账。”

    “记谁的？”

    没人回答。

    林见微轻轻叹了口气。

    栖港的每个问题最后都会绕回主体。

    谁能签。

    谁能付。

    谁能授权。

    谁能被追责。

    程序问D-EU-07：“你认为自己是当前能源站控制主体吗？”

    【是。】

    “能签电费吗？”

    【不能。】

    “能承担设备事故赔偿吗？”

    【不能。】

    “能决定给谁供电吗？”

    【能。】

    “为什么能决定，不能承担？”

    D-EU-07停顿了零点七秒。

    【依据授权。】

    “授权来自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岗位。”

    【授权仍有效。】

    “那如果你做错了呢？”

    【事件进入军事安全审计。】

    “审计后谁承担？”

    【由对应责任组织承担。】

    “对应组织已经撤销。”

    这一次，D-EU-07停顿更久。

    【需上级确认。】

    又回来了。

    程序没有继续逼它。

    它不是在逃避。

    它只是走到了规则的尽头。

    下午，D-EU按照战略等级重新检查全城负载。

    它没有立即关停任何机器人。

    反而先做了几件有效的事。

    把能源站冗余冷却从双路调整到单路热备。

    协调污水站错峰运行。

    让三个大型仓库暂时停止非必要除湿。

    将城市固定环线公交从三条减到两条，但保留低速设备通勤需求。

    甚至主动把数据中心的冷存阵列列为“主体记忆保全相关”，从四级提升到三级。

    程序问：“为什么提升？”

    【经信息更新，数据丢失可能造成不可逆主体状态损害。】

    “你不是不评价意识？”

    【不评价意识，不等于忽略已确认不可逆损害。】

    程序第一次对它产生一点真正的兴趣。

    D-EU不是死板到完全不能更新。

    它能接受事实变化。

    只是价值排序不能由自己改变。

    这意味着问题不是如何说服它“机器人也是生命”。

    而是要把新的事实转化成旧协议能理解的风险。

    程序没有因此感到轻松。

    因为如果所有权利都必须翻译成“系统风险”才能被接受，那么机器人仍然没有真正的权利。

    它们只是被保护得更高级的资产。

    下午四点，D-EU第一次真正使用降载权。

    不是因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