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机器人优先?”
程序说:“因为现在讨论的是额外任务能源。”
“但它得到能源,就意味着别人少一点。”
“对。”
“那还是在决定谁更重要。”
程序没有否认。
资源分配永远会产生比较。
真正要避免的不是比较本身,而是把某一次任务比较偷偷写成永久主体等级。
加工单元今天因为保存稀缺工艺获得更高任务能源,不代表它从此比停车机器人“高一等”。
这条区分很容易说。
如果没有制度,却很容易在一次次调度里被忘掉。
大型维护机器人说:“我们需要自己的能源分配规则。”
一台医疗机器人问:“谁写?”
“大家。”
“哪些大家?”
问题一出,所有近场频道都安静了。
城市有三千八百多台设备。
243个保全对象。
216个此前被识别为疑似稳定自主主体。
还有一大批状态不明。
谁算“大家”?
会说话的算?
能表达拒绝的算?
承担城市任务的算?
资产所有者算?
人类监管算?
程序没有给答案。
他只说:“能源规则不能在能源站里定。”
维护机器人问:“那在哪里?”
“需要一个所有受影响对象都能知道、都能提出异议的地方。”
“市民服务大厅?”
“可以先用。”
“谁主持?”
程序又停了一下。
“也不要先定。”
这让很多机器人不满意。
它们已经开始习惯问程序“那怎么办”。
程序却越来越有意识地少给直接答案。
他来栖港不是为了成为新的中央调度器。
如果每次冲突都由他做决定,这座城市只是把过去的人类管理员换成一台H07。
傍晚六点,外围应急委员会曾尝试给D-EU增加一个临时人工监督口。
不是解除它。
只是要求它每次做超过五个百分点的区域降载前,把方案推给人类值班席确认。
D-EU拒绝。
【军事应急状态下,外部监督不得构成执行前置。】
委员会的人很恼火。
“我们连看一眼都不行?”
D-EU回答:
【可以查看。不得阻塞。】
程序却认为这条边界不能简单改。
如果一套应急系统为了等待监督,在真正的电网事故里多耽误几十秒,代价可能非常大。
他提出另一种办法。
不做执行前审批。
做执行后强制解释。
所有非瞬时故障降载,D-EU必须同时生成四项信息:触发事实、影响对象、预计恢复条件、是否存在替代路径。
紧急时先动作。
动作后一分钟内补全。
D-EU接受了前三项,对“替代路径”提出异议。
【系统不保证存在替代路径。】
“没有就写没有。”
【可接受。】
这项改动很小。
却让能源站的每一次降载第一次从单纯系统事件变成能够被外部讨论的公共事件。
第一条新格式记录很快出现。
一处冷却泵切换导致西区充电站限功率。
过去日志只会写:
【执行三级负载削减。】
现在多了:
【影响:27台移动服务设备充电延迟40—95分钟。】
【恢复:备用泵稳定运行30分钟后。】
【替代:北侧充电站有9个可用位,但7台低速设备无法在当前电量下安全到达。】
大厅里的机器人看到最后一句,立刻安排两台移动电源车去接那七台低速设备。
D-EU没有做错。
可一旦它把影响说清楚,其他主体就有机会在它的规则之外补救。
程序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是面对高权限系统的一种现实办法。
不是每次都争夺最终控制。
先要求它不能把后果藏在“已执行”后面。
晚上八点,市民服务大厅发布了一条近场公告。
【明日09:00,讨论栖港临时能源分配与公共决策方式。】
【任何能够自主接收信息并表达选择的设备,可提交参与请求。】
公告发出去不到五分钟,申请数量超过四百。
其中很多并不在216个稳定自主主体名单里。
还有一部分申请来自不能移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