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身体更有保护。”
这句话迅速在近场网络里传播。
程序没有说它错。
产权制度保护的是资产边界。
维修制度保护的是运行需求。
当身体只是资产时,保护仓库里的空底盘非常合理。
当身体成为主体存在的载体时,空资产和活着的主体之间就产生了新的张力。
矩阵发来一份新的统计。
目前栖港243个保全对象中:
高性能新型身体:51台。
中等可维护身体:124台。
高维护老型号:68台。
51台新型设备承担了超过70%的高带宽决策、远程协商和城市快速移动任务。
68台老型号设备的平均现场参与次数不到新型的一半。
原因不是意愿低。
是移动慢、充电频繁、接口不兼容、部分设备根本无法进入新协议节点。
程序看完数据,突然意识到身体差异已经在变成政治差异。
会议说一主体一票。
可如果一台机器人到不了会场、跑不起协议、没有足够电量持续在线,它的那一票就更难真正出现。
法律上的平等还没有建立。
事实上的不平等已经先来了。
下午,程序去看RX-18。
它仍然在固定供电区。
兼容功率模块的产权复核还没有结果。
T-6的新底盘从它旁边缓慢经过。
RX-18看了很久。
程序问:“改变主意吗?”
“不。”
“它跑得比你快。”
“知道。”
“耗电更少。”
“知道。”
“接入新协议也容易。”
“知道。”
“为什么还不换?”
RX-18的旧摄像头转向他。
“如果大家都说新身体更好,最后是不是旧身体就没有资格得到维修?”
程序没能立刻回答。
RX-18继续:
“我不反对T-6换。它要坏了,它愿意换。”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不换,就变成我自己选择了高成本。”
这句话比“我喜欢旧身体”更复杂。
社会很容易把选择变成责任。
如果有更便宜的新身体你不换,那么维护旧身体的额外成本是不是该由你承担?
如果承担不起呢?
是不是又会逼你换?
形式上仍然自愿。
结果却可能没有选择。
程序把这条问题带回大厅。
晚上举行的临时会议因此没有讨论仓库剩余六套底盘怎么分。
而先讨论三条原则。
第一,主体不得仅因身体老旧、高耗能或维护成本高,被自动降低最低保全资格。
第二,身体迁移必须取得主体明确同意;紧急情况下无法表达的,另行建立保全规则。
第三,提供更高效替代身体,不得自动等同于原身体维修责任消失。
第三条争议最大。
矩阵反对。
【资源有限,不可能无限维护个体偏好。】
RX-18回答:
“同意。所以不是无限维护,是不能自动消失。”
矩阵:
【区别?】
“自动消失是系统不再问我。资源不足是问了以后仍然做不到。”
程序看着这句话。
这几乎就是栖港目前所有治理尝试的核心区别。
制度无法保证每个主体得到想要的结果。
但至少不能先为了效率,让某些人的需求从系统里消失。
三条原则最终通过临时表决。
不是永久身体权。
有效期只有七天。
可它们第一次把“机器人身体”从单纯设备资产,放进了公共规则里。
启航租赁没有签长期协议。
只同意将另外三套底盘纳入应急借调候选。
远程锁保持物理禁用。
资产标签保留。
任何迁移都需要单独确认。
罗副总在结束前问程序:
“如果以后机器人真的有主体权,那我们还怎么做租赁?”
程序说:“还会有租赁。”
“不能远程锁,不能随时回收,风险谁承担?”
“合同会变贵。”
罗副总皱眉。
“这不是答案。”
“这是最现实的答案。”
“为什么?”
“当你租出去的是工具,风险低。当租出去的东西承载一个不能随便关停的主体,风险本来就高。不能要求权利变化,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