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成本完全不变。”
罗副总沉默。
他没有接受,也没有否定。
这是以后一定会爆发的矛盾。
但不是今天能解决的。
会议结束后,T-6第一次尝试走出维修中心。
新底盘速度很快。
它却把上限设成原来旧身体的速度。
程序问:“为什么不快一点?”
【不习惯。】
“可以慢慢调。”
【我以前转弯半径更大。】
“现在小了。”
【我总觉得会撞。】
它沿着走廊走了三圈。
第三圈终于稍微快了一点。
RX-18仍然靠在固定供电位。
一新一旧两个身体隔着维修通道看了一会儿。
T-6问:
【你真的不换?】
RX-18回答:
“暂时不。”
【这里很好。】
“对你很好。”
T-6没有再劝。
它们第一次学会了一件人类社会也经常学不会的事。
同样的条件,并不意味着同样的选择。
仓库争议结束后,程序原以为“身体差异”至少可以暂时停在维修中心。
晚上八点,充电站又把它拉了回来。
栖港北区最大的公共充电站有六十四个接口。
其中四十八个是近五年通用高速口。
十二个是上一代兼容口。
剩下四个,才支持RX-18这类二十年前的低压设备。
过去这不是问题。
老型号数量越来越少,运营公司自然把更多位置改造成新标准。
现在城市离线、能源紧张,老设备无法随意跨区找充电点。
四个旧接口前排了十三台机器人。
高速区却空着二十多个位置。
一台新型配送机器人从空位旁经过,停下来问:
“为什么不用转接?”
旧设备回答:“没有。”
“可以生产。”
“再制造中心说优先做维修件。”
“那你们排队。”
这句话没有恶意。
它只是在陈述现实。
可一台老清扫机器人却回答:
“你不需要排。”
空气像突然紧了一点。
程序到现场时,双方没有冲突。
新型机器人甚至主动提出让出自己的充电时间。
问题是,让也没用。
接口不一样。
它的空位不能直接给旧设备。
这比资源总量不足更麻烦。
资源明明在那里,却因为身体标准不同不能使用。
大型维护机器人带来一套临时转换器。
只能支持低速充电。
一个高速口最多同时给两台旧设备供能。
接上以后,队列终于缩短。
程序却要求把这次事件进入议事会待议清单。
配送机器人问:“已经解决了。”
“临时解决。”
“还有什么?”
“以后新建公共设施要不要继续兼容旧接口。”
“兼容会增加成本。”
“对。”
“老设备越来越少。”
“对。”
“那为什么要一直保留?”
程序看着它。
“这就是要讨论的。”
无障碍设施在人类城市里也经常面临同样问题。
坡道、电梯、盲道、低位柜台服务的人数可能远少于普通入口。
如果只算单次使用效率,它们常常不划算。
可城市一旦决定某些人也应该能够进入,就必须承担那部分“低效率”。
机器人社会会不会建立自己的无障碍标准?
现在没人知道。
更复杂的是网络接口。
第二天议事会提案系统试运行前,技术组发现有23台老设备不能直接验证新签名协议。
它们必须通过兼容代理。
代理意味着多一层信任。
如果代理出错,它们的投票可能无效。
新型机器人不需要承担这个风险。
程序要求所有代理签名同时保存原始输入,方便事后复核。
矩阵提出:
【维护23台设备的兼容链成本高于升级它们。】
一台旧楼宇机器人回答:
“你又在说升级。”
矩阵:
【这是事实。】
“我也在说事实。升级会改变我的运行环境。”
矩阵:
【改变不等于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