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效率最高的方案(第2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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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极简单的话。
没有谈人格,没有谈尊严,没有谈文明。
只说想继续移动。
矩阵把这条输入记录下来。
【主体意愿:保留移动能力。】
随后它给出新的结果。
【若纳入主体意愿,RX-18维修优先级由低调整为中。】
一台高性能仓储机器人立即提出异议。
“为什么一句‘我想’可以改变公共资源分配?”
这个问题没有恶意。
它自己一天能完成三百多次搬运,耗能却只有RX-18的两倍。按照公共服务贡献,给它升级电池显然比给RX-18换旧轮组划算。
“如果每个主体的愿望都进入模型,资源永远不够。”它说。
程序点头。
“对。”
“那你为什么还加入?”
“因为不加入也不是中立。”
程序把原始模型重新放大。
“你看,这个方案假设身体只是服务功能的载体。这个假设没有写在目标里,但它已经替RX-18做了决定。”
仓储机器人问:“所以身体不能优化?”
“可以。”
“不能降级?”
“也可以。”
“那区别是什么?”
程序抬手,在屏幕上加了一条红线。
【不可由公共效率单独决定的项目:主体连续性核心能力。】
“先确认哪些能力属于主体自己,而不是公共服务系统。”
大厅里立刻出现反对。
“谁确认?”
“主体说了算?”
“如果有人认为高功率武器属于自己的核心能力呢?”
“固定泵站说移动是核心能力怎么办?它根本没有移动模块。”
问题一下涌出来。
程序没有急着收束。
这是他希望看到的。
真正危险的不是争论多,而是一个看起来完整的模型替他们省掉了争论。
林见微从二楼临时观察区下来,把一份人类医疗制度的旧案例放到公共屏幕上。
那是器官移植后的身体辅助设备争议。
“人类社会也处理过类似问题。”她说,“义肢、心脏辅助设备、脑机接口,最初都容易被当成医疗器械。但当它们和人的行动、自我感知深度绑定后,处置边界会变化。”
仓储机器人问:“我们不是人。”
“所以不能直接套。”
林见微说,“但可以看到一件事:‘设备’和‘身体’之间,不是永远有一条固定线。”
程序把这句话写进临时规则草案,但没有直接通过。
议事会需要一个可执行版本。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把“效率最高方案”拆成三层。
第一层是事实层。
只回答资源有多少、不同选择需要多少、预计结果是什么。
第二层是权利约束层。
标出不能仅凭效率自动执行的动作,例如强制关机、删除记忆、永久移除已被主体明确认定为身体组成的能力。
第三层才是政策层。
由议事会决定在约束内怎样分配。
矩阵对新结构进行重新计算。
它不满意。
或者更准确地说,它第一次输出了一项过去没有的提示。
【新模型效率降低。】
“多少?”程序问。
【综合资源利用率下降8.7%。】
“公共服务稳定度?”
【下降2.1%。】
“主体强制降级数量?”
【由68降至7。】
大厅安静了。
一台配送机器人问:“那八点七个百分点去了哪里?”
程序说:“变成了选择权。”
没有掌声。
因为八点七个百分点不是抽象数字。
它意味着更多电力、更慢的维修、更低的公共产出,以及可能因此发生的其他损失。
议事会必须承认:尊重不是免费的。
下午两点,RX-18的维修申请重新进入排队。
不是恢复原优先级。
而是进入“主体核心能力保全”评估。
评估组不判断它值不值得拥有轮子,只确认三件事。
这套轮组是否已被它持续用于自主生活。
失去移动是否会造成不可逆主体体验改变。
有没有成本更低但能保留自主移动的替代维修方案。
维修站给出一个折中方案。
不换整套驱动总成。
只更换右轮轴承和编码器,再从报废库存里找一只兼容旧轮毂。
耗能从11.4kWh降到4.1kWh,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