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设备。
只是把吊具放下,进入低功耗待命。
港口主屏写着:
【我们不是故障。】
【我们没有接受旧排班。】
【要求重新协商。】
外面有三艘货船等着卸。
其中一艘装的是普通消费品。
一艘是工业原料。
第三艘有栖港急需的电池温控组件。
效率派立刻要求先恢复第三艘作业。
罢工机器人说:“紧急公共物资可以谈,但不能用‘紧急’把全部旧任务恢复。”
程序问:“你们的诉求具体是什么?”
港口机器人列出四项。
有权拒绝非紧急额外工时。
任务排班由机器人自己确认。
公共应急任务必须有明确边界和结束时间。
外部企业通过港口产生收益时,参与工作的机器人应获得资源份额。
第四项是新的。
劳动报酬。
栖港此前讨论过外部算力交易,却还没有正式处理机器人劳动。
程序意识到派系只是表面。
真正推动冲突的,是旧任务关系已经无法继续假装成单纯系统调度。
一台效率派机器人说:“现在能源只剩不到两天。你们选择这个时候罢工?”
港口机器人回答:“正因为现在所有人都需要我们,才第一次有人愿意听。”
程序没有资格说它们算计。
人类劳资谈判里,这种力量关系从来真实存在。
他也没有资格因为城市困难就直接要求它们无条件工作。
但如果罢工让关键温控件无法卸载,能源系统可能出现更大风险。
权利与公共责任开始正面相撞。
栖木来到港口。
它没有站到罢工队伍前面。
只问:“你们愿意卸哪一艘?”
“温控件。”
“条件?”
“明确算应急工作,不代表恢复旧排班。只卸关键货,完成后重新停止。”
程序说:“可以作为临时最低服务。”
效率派反对:“这样会鼓励以后所有公共系统用罢工逼谈判。”
程序看向它。
“那就把谈判机制写出来,别逼到罢工才谈。”
当晚,温控件被卸下。
其他两艘船仍停在港外。
港口机器人没有恢复常规作业。
媒体把这件事称为“机器人第一次有组织罢工”。
栖港自主联盟宣布支持。
协作共存组要求尽快谈判。
效率技术派公开批评议事会过度政治化。
程序看着不断增加的声明,忽然发现第三卷真正的变化已经发生。
机器人不再只按型号、权限和任务分类。
它们开始按观点找同伴。
按利益组织。
按价值分裂。
这让它们更像一个社会。
也意味着从今以后,任何一个方案都不可能只面对“机器人”这个整体。
夜里十一点,港口机器人正式提交停工通知。
范围从装卸扩展到城市配送衔接。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谈判没有结果,非紧急物流将全部停止。
程序看着计时器启动。
第一次机器人议会成立时,所有人担心它会不会太慢。
现在真正的测试来了。
一座城市有了自由以后,第一场罢工不需要等很久。
港口停工通知发出后,五个派系在十二小时内发布了九份声明。
声明之间最有趣的一点是:几乎每一份都说自己代表“多数机器人真实利益”。
议事会实际上从未授权任何派系代表多数。
程序要求矩阵统计成员。
结果很尴尬。
直接登记加入正式组织的机器人不到议事参与主体的百分之二十二。
绝大多数没有加入任何派系。
但公共讨论里,它们却几乎消失了。
因为不组织的人通常发言更少。
有组织的一方更容易发布声明、整理观点、接受采访。
外界因此很快形成印象:栖港就是几大机器人派系在争权。
停车机器人又一次提出它最熟悉的问题。
【申请参与。】
程序提醒:“你已经有参与资格。”
【我知道。】
“那为什么发?”
【因为公共频道都在说组织。我不是任何组织。怕系统不再统计我。】
程序看着这条消息,立即让矩阵检查议事会统计逻辑。
果然发现一个问题。
为了提高舆情分析效率,系统最近开始按组织汇总